“门里的人跪不跪,轮不到外头的人教。”
宋予白把手里的接送册合上,纸页压在掌下,没让屋里任何孩子去看老刘的脸。
沈知鹤抱着发言牌,话已经冲到嘴边,又被顾承安看了一眼,只能把牌子往胸前一贴。
傅烈先憋不住。
“谁要我们跪?小元来了,我还带他跑。”
顾承安把水盆往门线前一放。
“他来了,先洗手。”
江瑞珩低头写字。
“外人传话,意图扰乱门规,内容留档,不转述给小元。”
沈知鹤马上举牌。
“这句好,我也要记,外头说跪,里头说洗手。”
宋予白看他。
“你记在脑子里,别记在嘴上。”
沈知鹤把牌子翻过来,闷声道。
“我嘴今天上封条。”
傅烈瞥他。
“你封条不牢。”
“傅烈,你别拆我台。”
“我说实话。”
赵璟珹抱着画匣站在内间门口,小声问。
“白姨,小元来,还能画门里吗?”
“能。”
“那他不用跪着画吧?”
“坐着画。”
赵璟珹点点头,把画匣抱回去。
青杏看着门外,手里的布巾拧了两圈。
“姑娘,这话是故意让孩子带回来的。”
“嗯。”
“要不要递信给皇后娘娘?”
“递,但只写事实。”
江瑞珩抬头。
“写陌生幼童小宝携木片到门,称看小元,后改口,下次太子来,门里的人都会跪。”
宋予白点头。
“再写处置,未入堂,给水饼,交巡铺,红绳木片随交,收条在案。”
顾承安补了一句。
“门规未破。”
“写上。”
老刘站在门外,脸皮绷着。
“姑娘,街口我再去看一遍?”
“不急,先吃午食。”
“这时候吃?”
宋予白把册子推给青杏收箱。
“不吃饭,下午谁守门?”
傅烈马上接。
“对,吃饭要紧。”
沈知鹤扭头看他。
“你只听见吃。”
傅烈拍了拍肚子。
“我还听见守门。”
院里才散开,后厨那边传来柳氏的声音。
“谁守门,也先把手洗了再拿糕。”
沈知鹤的封条当场破了。
“柳奶奶,今日有枣泥糕?”
柳氏端着一只竹筛出来,步子比前些日子稳,袖口挽着,手背上沾了点面粉。
她的脸色还不算丰润,可腰背已经能撑住半日针线活。
竹筛一放下,枣香便往孩子堆里钻。
傅烈第一个凑近。
“这次比上回大。”
江瑞珩立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