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鹤凑过去,“你少收两文,我们给你记良。”
方掌柜狐疑,“记良能换钱吗?”
江瑞珩答,“不能。”
“那有什么用?”
顾承安把水囊递给傅烈,“先喝水。”
宋予白和方掌柜讲了十来句,最后车费按十八文落账。
方掌柜一边套车一边嘀咕,“宋姑娘现在是谁都认识,怎么还为两文钱跟我磨。”
宋予白听见了,“认识谁也不能多花两文。”
街角两步外,一个顾府随从靠在茶棚柱边,装作买茶。
另一边,沈府暗卫蹲在馄饨摊前,碗里的汤早凉了。
两人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顾府随从先忍不住低声,“半个太傅砍两文车钱。”
沈府暗卫咳了一下,“还迷路。”
“你家大人知道吗?”
“知道了大概会笑半盏茶。”
“我家国公爷不会笑。”
“那会怎样?”
“让小公子带路。”
车边,宋予白忽然回头,“茶棚那位,你喝第三碗了,不撑吗?”
顾府随从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
沈府暗卫立刻低头扒馄饨。
宋予白眯眼看了看,“顾府的人?”
顾府随从只好上前行礼,“宋姑娘。”
“谁让你跟着的?”
“国公爷说,街上乱,顺路看看。”
“顺路从国公府顺到布庄?”
随从答不上来。
沈知鹤立刻指向馄饨摊,“那边那个像我家的。”
沈府暗卫站起来,“宋姑娘。”
宋予白看着两人,再看自己身后一串孩子。
“你们跟了多久?”
顾府随从老实回,“从学堂出来。”
沈府暗卫补,“属下晚半条街。”
江瑞珩马上写,“顾府随从暗护半日,沈府暗卫半日不足,费用待核。”
顾府随从脸色发苦,“这也要算?”
“你们是白跟?”
沈府暗卫看向沈知鹤,“小公子,帮属下说句?”
沈知鹤抱牌,“我自己还欠工分。”
宋予白把布放上车,“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学堂不收无名护卫。下次要跟,先到门口登记。”
顾府随从点头,“是。”
沈府暗卫也应,“属下记下。”
方掌柜听乐了,“宋姑娘,暗卫也登记?”
顾承安把车帘掀开,“进门都洗手。”
宋予白上车前,又看了一眼街尾。
那里有个卖糖人的摊子,摊主低头收铜板,帽檐压得比旁人低。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方掌柜,回学堂,不走南巷。”
方掌柜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