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睡不着。”
“嗯。”
“要不要看我的信。”
赵璟元坐起来,“能看吗。”
傅烈想了半天,才把信纸摊开一角。
“只能看三个字。”
“爹想你。”
“对。”
赵璟元看了好一会儿,“我父皇写字也少。”
傅烈问,“他写给你吗。”
赵璟元摇头,“写给先生。”
傅烈把信收回去,“那你让他写给你。”
“能吗。”
傅烈理直气壮,“问啊,不问怎么知道。”
顾承安从门边走来,“午睡间少说话。”
傅烈立刻躺回去。
赵璟元也躺下,眼睛却没闭。
午后再玩时,傅烈拉着他跑第二次。
这回赵璟元跟得比上午稳,可转过木架时脚尖踩到湿处,整个人往前扑。
侍卫刚冲进半步,顾承安已经走到赵璟元身边,把人扶起来。
“手。”
赵璟元摊开手掌,掌心蹭红了一块。
顾承安看了一眼,“破皮没有。”
“没有。”
“疼吗。”
赵璟元犹豫,“疼一点。”
“说疼,不扣。”
赵璟元点头,“疼。”
顾承安把他带到水盆边,“洗手,擦干,坐下。”
傅烈站在旁边,脸色发紧,“是我拉太快了。”
江瑞珩翻册,“傅烈带跑致小元摔倒,未破皮,需补道歉。”
傅烈立刻道,“对不起。”
赵璟元看着他,“没事。”
顾承安补,“下次先问能不能跑。”
傅烈低头,“知道。”
赵璟元却拉住傅烈袖子,“下次还能跑,慢一点。”
傅烈抬头,“真跑?”
“真跑。”
沈知鹤举牌冲过来,“小元摔了还要跑,这叫勇。”
江瑞珩落笔,“小元摔后仍愿再跑,傅烈需降速。”
赵璟元看着册子,忽然问,“这个能给母后看吗。”
宋予白看他,“能。”
“那也写傅烈道歉快。”
傅烈耳根红了,“这个不用写。”
江瑞珩已经写完,“已写。”
赵璟元抬手碰了碰掌心,疼归疼,却没有想哭。
门外女官看了半日,终于走到宋予白身边。
“宋姑娘,娘娘让奴婢问,若小公子不适,随时送回。”
赵璟元听见送回二字,立刻站起来。
“我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