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把香球取下,放到托盘里。
“留。”
顾承安把托盘递给老兵。
“远放。”
沈知鹤嘴唇动了动,硬是没说。
江瑞珩记了一笔。
“沈知鹤见香球未插话一次。”
沈知鹤立刻挺胸。
韩氏进院后,没有坐上首。
她看了看屋里矮桌,孩子用的小榻,晾着的布巾,最后视线落到宋予白手里的册子上。
“宋姑娘,不用特别准备。”
“没有准备。”
“本宫想看看你怎么带孩子。”
“那娘娘坐旁边看。”
韩氏点头。
“好。”
话刚落,内间传来哭声。
小桃抱着昨夜那个小婴儿出来,步子比平日急。
“姑娘,他又哭,刚换过尿布,不热,手脚温,嘴在找。”
宋予白没接孩子。
“你判断。”
小桃看见韩氏在旁边,手臂僵了片刻。
宋予白只说。
“看孩子。”
小桃低头。
“嘴找,头往怀里拱,哭声短,间隔急,距上次喂乳一个多时辰。”
青杏问。
“结论?”
“饿。”
“喂前查什么?”
“手,乳具,拍嗝布。”
顾承安已经把水盆推过去。
小桃洗手,接过乳具,坐到屏风后。
婴儿哭声很快低下去。
韩氏看着屏风,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她问。
“你让丫头自己判?”
宋予白翻开无婴语训练册。
“她要学会。”
“若判错呢?”
“记错题,重查。”
“会不会耽误?”
“危险征兆不交给她单独判,哭闹吃睡先练。”
韩氏点头。
“宫里奶嬷嬷,多半靠经验。”
宋予白回。
“经验要落到条目上,才好传给下一人。”
韩氏看向青杏手里的纸。
“这就是你教她们的?”
“是。”
青杏把纸递过去。
韩氏接过,看见第一页写着危险先看四个字。
下面列得清楚。
她读到三个月以下发热送医时,指尖停了停。
“这一条,太医院也认?”
宋予白看向陈岐。
陈岐今日正好在学堂誊稿,听见问话,忙行礼。
“回娘娘,周太医已入高热章新规。”
韩氏看他一眼。
“你是太医院陈岐?”
“是。”
“听说你在这里交过一文钱。”
沈知鹤终于没忍住。
“娘娘,他交得可利索了。”
江瑞珩立刻写。
“沈知鹤插话一次。”
韩氏看向沈知鹤,眉眼弯了弯。
“那你呢?”
沈知鹤抱牌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