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要洗手,这话你敢当面说吗?”
沈知鹤一早就守在门线旁,发言牌抱在怀里,问完还往顾承安身后缩了缩。
顾承安把铜盆摆正。
“敢。”
“那你说,我负责记录。”
江瑞珩从桌后抬头。
“你负责闭嘴。”
“我今天可是迎驾。”
“学堂不迎驾,按日常。”
宋予白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小婴儿昨夜的记录。
青杏跟在后头,小声问。
“姑娘,真不换新帘子?”
“不换。”
“茶呢?”
“照常。”
“孩子们呢?”
“该吃吃,该睡睡,该哭就查。”
沈知鹤举牌。
“皇后娘娘来了也可以哭吗?”
傅烈从旁边端着碗过来。
“你可以先哭。”
“我才不哭。”
赵璟珹抱着画匣坐在窗边,低头给白衣女人补袖子。
宋予白走到他旁边。
“今日人多,画匣放里侧。”
“嗯。”
“若不想见,就去内间。”
“我想画。”
“那就画。”
外头马车声不重,只停了一辆。
老兵先进来报。
“姑娘,人到了,两名侍女,一名年长嬷嬷,未见仪仗。”
顾承安点头。
“请到门线前。”
沈知鹤小声。
“你还真请到门线前。”
江瑞珩翻开来客册。
“皇后韩氏,常服来访,随侍三人,目的看学堂日常。”
宋予白看了他一眼。
“称呼写娘娘。”
江瑞珩改。
“皇后娘娘韩氏。”
门外,韩氏已下车。
她今日穿青灰常服,发上只一支玉簪,身旁两个侍女也没多带物件。
顾承安拦在白线前,水盆在他手边。
“入学堂先洗手。”
侍女脸色变了变,年长嬷嬷也往前半步。
韩氏抬手止住。
“本宫听过这条。”
她挽起袖口,手放进水里,仔细搓过指缝。
顾承安看完,又递帕子。
“可。”
沈知鹤在后头小声拍牌。
“皇后娘娘合规。”
江瑞珩落笔。
“皇后娘娘洗手合规,随侍待查。”
两个侍女互看一眼,也只能跟着洗。
嬷嬷洗完,顾承安指她袖袋。
“打开。”
嬷嬷一怔。
“这是宫中物。”
“带香不入幼童区。”
韩氏看向嬷嬷。
“打开。”
袖袋里有一只小香球。
宋予白看见,直接开口。
“香球留门外。”
嬷嬷脸上挂不住。
“娘娘素来用这个。”
“孩子咳了,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