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得好。”
卢成的脸当场垮了半边。
“院判,您也跟着他们闹?”
院判把总册摊开。
“一个月,周慎行门诊复诊好转率较前月多三成,用药量少两成,退药记录清楚,误诊申诉少了五件。”
廊里没人再笑。
卢成伸到纸边的手收回来,重新在帕子上擦了擦。
“那也不能全靠问被子。”
“没人让你丢了脉。”
周慎行拿起蓝笔,在纸尾添一句。
“脉药照看,药前多问。”
院判点头。
“这八个字,明日起贴在儿科门诊。”
陈岐看着那张纸,胸口那口气才落下去。
外头小吏跑进来。
“周太医,白姨学堂的方掌柜到了,说送新批的五例。”
周慎行抬手。
“让他洗手。”
小吏转身又跑,没多久,方掌柜的嗓门从门外传进来。
“我就知道,又是洗手,我现在看见太医院门口的盆,腿都先软半截。”
卢成看向周慎行。
“这方掌柜又是谁?”
陈岐小声接。
“信使。”
方掌柜抱着油纸包进门,瞧见卢成手里的查问纸,眼睛立刻亮了。
“哟,周太医,生意大了,连同行都来抄本子了?”
卢成脸色一黑。
“谁抄本子?”
方掌柜把包往桌上一放。
“您手上不拿着吗?”
周慎行拆绳结。
“少废话,车费记了吗?”
方掌柜立刻转向陈岐。
“记,今日加急,还遇风,纸重,少说二档。”
陈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
院判看着这一桌朱批蓝批,又看卢成还没放下的查问纸。
“老周。”
“在。”
“下月起,儿科门诊每名太医轮一日药前查问。”
卢成的手停在半空。
廊下几名太医齐齐抬头。
周慎行把油纸包拆开,朱字露出来,第一行写得清楚。
让新学的人先问孩子,再摸脉。
院判看完,把纸递给卢成。
“明日你第一日。”
卢成捏着那张纸,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我若问漏了呢?”
周慎行把蓝笔放到他面前。
“写错题,送学堂。”
方掌柜在旁边拍掌。
“好,这趟我熟,错题另收费。”
卢成转头看他。
“你还收费?”
方掌柜把一文钱在桌上排正。
“学堂规矩,谁学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