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在口中炸开,油脂顺着嘴角流下,他也浑然不在意,又端起酒爵,饮了一大口。
纯婤坐在主位,并不进食,只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酒爵,一双美眸含笑看着李枕:
“李将军难道就不怕我让人下毒害你?”
李枕咽下口中肉,咧嘴一笑:“下毒害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的那个小鬼侯和那些部族首领贵族们,控制在我的那些兄弟手中。”
“且不提那些部族首领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鬼方是否会生出动乱。”
“就说那个小鬼侯吧,你这个大妃之所以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统御鬼方诸部,完全是建立在你以大妃身份摄政的前提下。”
“若他出了什么意外,鬼侯都没了,你这个大妃,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退一步来说,你杀了我,我的那些兄弟一个个都贪生怕死,全都向你投降。”
“并且,他们还恭恭敬敬的将小鬼侯和那些部族首领,毫发无损的还给你。”
“那又如何。”
“你能得到什么?”
“无非就是我这次奇袭没有成功。”
“可我此番只带了数百人,余下的兵马,全都驻扎在泾水长峡。”
“你们已经被我打的元气大伤,哪怕没了我,你们也没有了南下的余力。”
“没有我,你没有理由说服那些部族首领和族老们,允许你向大周称臣纳贡。”
“不向大周称臣纳贡,你就得不到来自大周的支持。”
“再退一步,他们也都可以毫无缘由的支持你向大周称臣,然后呢?”
“大周的朝堂之上,除了我之外,你有能够相信的人吗?”
“你相信的那个人,在周公的面前,说出的话,比我的话更管用吗?”
李枕举起酒爵,遥遥一敬:“从我来到这里,在无定河畔俘虏了你们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没有了杀我的理由。”
“不是吗?”
纯婤闻言,眸光微闪,旋即轻笑了起来。
她端起酒爵,举爵遥遥示意了一下,笑意盈盈,眼波流转:
“我杀人,不需要理由。”
“我不杀你,只是因为你叫李枕。”
说罢,纯婤仰首饮尽爵中之酒。
酒液清冽,自她红唇滑落,一滴沿着下唇角蜿蜒而下,掠过修长雪颈,没入那幽深雪白的沟壑之中。
丝袍微敞,烛光映照下,饱满胸脯随呼吸微微起伏,酒珠隐没于衣襟深处,留下一道湿痕,诱人至极。
她放下酒爵,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酒渍,那双美眸却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