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绕回胸前——每一次环绕,她的手臂都会形成一个环抱的姿态,身体不可避免地靠近他。
两个人都很安静。
安静到晏恒能听得见许安安发丝摩擦自己肩头的声音。
最后一圈纱布缠好了。
许安安用医用胶带固定好末端,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一旁的灰色衬衣,犹豫了一下,
“要不你今晚别穿了,明早还要换药。”
“......好。”
夜里,许安安睡在一楼客房。
她翻来覆去好一阵才勉强入睡,却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声音是从主卧传来的,很轻,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夹杂着极力压抑的喘息。
许安安瞬间清醒,起身走了过去。
门没有关严,她轻轻推开门,看到晏恒侧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紧绷的弧度。
他的左手臂无力地搭在身侧,右手死死攥着床单,肌肉紧绷,指节发白,被子被他扯得凌乱不堪。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麻药的效力过了。
许安安快步走进去:“晏恒。”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是她,刚想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可他一动作就牵扯到伤口,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牙关紧咬,才硬是把一声闷哼吞了回去。
“……没事。”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你回去睡。”
许安安没有理他。
她转身去客厅倒了一杯温水,从药箱里翻出止痛药,回到床边坐下:“把这个吃了。”
晏恒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吃过了。”
“什么时候吃的?”
“半个小时前。”
许安安蹙眉。
按道理,这个时间止痛药已经改发挥作用了,可晏恒为什么什么还是会疼成这样.....
她转身走出卧室,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不好意思啊大夫,这么晚打扰您.......”
听完许安安的描述,医生沉吟片刻,十分专业地说:
“有一部分人对常规剂量的止痛药不敏感,代谢快或者受体差异都有可能导致镇痛效果不佳。“
“而且......”大夫叹了口气,“虽然没有明确的科研依据,一般对止痛药反应不敏感的人,往往疼痛敏感度比普通人更高,这也就意味着晏先生所承受的痛苦可能是普通人无止痛状态下的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