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皇帝不该与自己的百姓生死相依吗?
皇上能跑,他也能!
母亲还在金陵等着他,他不能死在地狱一样的地方。
要死也该死在金銮殿里。
他早就汗湿里衣,坐在车上,大腿不停抖动。
眼前满是鲜红的颜色。
如今这是他最厌恶的颜色。
……
夜深人静,到了守卫换班的时候。
大多数人经过一天的鏖战都筋疲力尽,头沾枕头便能睡着。
没人注意到城门守卫小分队。
几道人影摸上来,守门人以为是换班的来了。
不想来者上前便下死手,将所有守门人一刀刺胸,来不及喊叫就倒下了。
人人穿着铠甲,谁也看不清对方面容。
偷袭者将死人堆到暗影处,反正处处都是堆积的尸体,有些甚至没来及抬走。
……
第二日又是一整天力竭的坚持。
没人料到我方军队坚持了五天。
第五天,敌军造好撞木,端头箍着厚重铁叶,二十来人推着撞木全力撞向大门。
才撞了五六下,大门轰然撞开。
连敌人自己都没料到这么容易。
怀瑾看到门开的瞬间,人是懵的。
大门是他亲自监工加固,不说顶上百来次撞击,最少也不该五六下就能撞开。
门一开,守城军瞬间军心溃散。
敌人势如破竹,队长一脸灰加着汗和着血跑上前,大喊道,“退吧,不退没机会,我们会全军覆没。”
“先退进京师,还算多一道防线。”
怀瑾红着眼,指挥队长,叫他带人有序撤退。
好在前几天,陆州城的百姓已经都跑入京师。
那边有太子的防卫军,会顾好百姓。
队长领命,怀瑾则趁人不备跑入一处民房换上布衣,躲入一口枯井内。
蛮子开始扫荡城中富户的府宅,把值钱好带的东西全部装车带走。
杀光城里余下的百姓。
之后,放火烧城。
怀瑾抱膝坐在井中,敌人只用了三天,便把这个城夷为平地。
他下入井中时,陆州城头战鼓不绝,可屋舍完好,尚有缕缕炊烟升起,一城的生机还未断绝。
世家富户的宅邸之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犹见往日豪奢气象。
井中三天,他听到马蹄奔腾、铁甲碰撞。
听到呼喝咆哮、门扇轰然倒塌。
听到偶尔的哭喊,之后的寂静。
杀伐声渐渐平息,城外军营的喧哗、战马嘶鸣遥遥传来。
城内只剩风声穿过断墙,夹杂野狗低吠。
曾经烟火满城的陆州,只剩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