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全身铠甲之人在与卿卿说话。
不多时那些人离开,车帘挑开,他递进来一条皮褥子。
“没有更好的了,这条虽旧,但暖和,你铺好再坐。“
帘外是陌生的世界,土地贫瘠,寸草不生,孤零零的一座座草房子与土房子,许多已经风化倒塌。
他们的马车声响惊动了里头的人,摇摇晃晃走出几个人,几乎看不出男女,肮脏的衣服一缕缕挂在身上。
每个人都像活骷髅,要么就是细细的四肢撑着一个大肚子。
活像蚂蚱成精。
玲珑瞪着眼睛,像不小心走进阴间。
这里白天也看不见太阳,路永远走不到尽头似的。
她的恐惧连卿卿都看到了。
他锁着眉,轻声对她道,“他们都是人,玲珑,是快饿死的人。“
“等咱们返回时,这条路上不会再有人了。”
玲珑同情不起来,她的同情淹没在害怕之中。
“我叫长卿。”他低声同她说,接着转头望向无尽的灰色远处,自言自语,“我没想到事情会坏到这种地步。”
他说话的时候像是很悔恨,一拳砸在车窗上。
对比那些“活骷髅”,玲珑有皮褥子,有棉衣,有硬面饼,境遇已是云泥之别。
她心中堵着一团棉絮,饼闻起来很香,吃进嘴里,有种甜甜的味道。
可那明明就是块很普通的干饼子。
她挑开帘子,将饼子对着一个人晃了晃。
“收回去!”长卿喊了一声,声音格外严厉,她愣了一下,刚想还嘴,却见那几个本来好像要倒下的人,看向她,眼睛里只有让人恐惧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