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办。”
两人都愁容满面,玲珑轻叹一声,“罢了……罢了……”
夏妈妈抹把脸,坐在一旁,安慰玲珑,“女子总要经历这一遭。”
“我原也想和李承远好好的,可越了解他越不愿就此妥协,他这个人,实在让我瞧不上。”
“他能那样对待云姬,日后也会那样对待我。”
“我以为最少他人品是好的,感情倒可以慢慢来,天长日久,总会有情。”
她慢慢抬起头,“他是我丈夫,他要我行妻子义务我也没办法推辞。”
“小姐,下定决心了?”
玲珑只觉心如死灰,摇摇头,“决心是下不了的。”
她在房里枯坐着,外头的光从明亮到昏暗,黄昏的日影从窗子照入室内,把房子里照得金灿灿的,原是她最喜欢的时刻,此时只觉得时光无情。
这夜她不叫任何人陪,睁着双眼直到深夜,忽听到房顶“咔啦”几声轻响。
接着一块石头“通”地落了地。
石头上包着一张纸。
她抬头,却觉头顶的瓦片好似被人揭开一片,月光偷偷泄露了一点下来。
眨了下眼睛,那片月光便被遮住了。
她去捡起那石头,把纸页从石头上剥下来。
“不必惊慌”四个字直通通戳中心窝。
这一天的担惊受怕,一天的疲劳心酸,这一天的不甘痛恨,被这四个字像秋风扫落叶似的一下扫了个干净。
她挑亮烛光,再看这四个字,来来回回,把纸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又将信贴在心口,最后把信放进首饰匣子里,镜中映出的少女,面颊绯红,眼睛发亮。
四个字,熟悉的笔迹,笔划藏锋,是他,是“卿卿”。
是那个救过她两次的人。
……
那时两人躲在村子里,他说土匪拦路,不好送她回京。
十月她与母亲被匪人冲散,他带她在村子里躲到十二月。
这两个月,他有时高兴,有时沉闷。
有一天,玲珑晚上睡不着,下床打开门缝向外瞧,见他站在破败的庭院中。
一只鸽子飞到他手上,他从鸽子脚上将绑着的信件拿下来,看过后塞入袖口。
后面他一直愁眉不展。
他收拾了东西带着玲珑上路,北上而行。
离京师越来越远。
他为玲珑搞来一辆马车,叫她坐在车内不要露脸。
天气冷得越发邪乎,北风扑打着车帘,她蜷缩在车内,盖着唯一一条破棉被。
卿卿骑着马,想必更冷吧。
走了段时间,他停下来,好像与人交谈,玲珑掀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