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
玲珑的心一直向下沉、向下沉,仿佛心中有个无底的深渊,再怎么沉,也到不了底。
“太夫人有消瘅,跟本不吃葱油饼,也不吃山楂玫瑰糯团。”
她的声音比三九天的寒风还要凌冽。
自玲珑带小福入沈家,从未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过话。
仿佛这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而是仇家。
小福溜下床,跪在冰冷的地上,她的脸因为高热与惊惶和内疚,红得像熟透的桃儿。
她以头触地,却无法激起玲珑一丝怜悯。
对于背叛的痛恨,消磨了对小福一直以来的悉心陪伴的感激。
玲珑不耐地轻轻后退一步,这一步,却像在小福之间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小福忽止住哭声,扬脸问,“小姐不要我了?”
夏妈妈止不住骂,“你要还有点良心,快说锦春为什么被捉去了!”
“我们抓紧还能救她。她被打坏了可怎么办?”
“或者她说出……”
“快说吧,我的孩子……”夏妈妈恨铁不成钢催促着小福。
玲珑直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并有表情。
小福崩溃了,她道,“太夫人和我说,小姐不得侯爷喜爱,想抬举小姐。”
“故而叫我时时看着小姐的言行,若有不到之处,好规范提点,这是对小姐好。”
“所以,你就时常去报告咱们院子里的事?”
“太夫人说咱们是一家人,不必有所隐藏,有事大家好商量,省得小姐年轻做错事。”
最后一丝光在玲珑眼中熄灭,看来小福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你说过什么要紧的?”
小福细想后回答,“太夫人常问小姐日日做什么,看什么书,怎么管的商铺,同云姬是不是还那么针尖对麦芒……总之就是家长里短。”
“小姐……”她一句呼唤卡在嗓子点儿里,玲珑已经抽身出了房。
夏妈妈跟着出去,到门口回头看看小福,摇头叹口气。
……
瑶光苑里,云姬着急地走出屋,在苑中等着绿珠来回话。
绿珠回来道,“已经告诉给少夫人。”
“玲珑什么表情?”
“像被雷劈了。”
绿珠不解,“姨娘怎么知道的?侯爷又不会特特提起这事?”
“承远不是来了一趟吗?”
“我见他衣襟上沾了褐色污渍,一看便是血迹,还是一小串细细的扫把状,那是溅起的形状。”
“我心惊肉跳,问他可是受伤了,他看了一眼,说不是他的伤,是锦春的。”
“又命我不许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