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拓伊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任何具备基本常识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生命早已逝去,再无回天之力。
然而,他还是被裹上厚厚的毯子,由面色凝重的家族亲信护卫抬着,以惊人的速度塞进了车里。
车队闪烁着警示灯,诡异地没有鸣笛,如同沉默的箭矢撕裂了夜幕,不是驶向最近的公立医院,直接开往了与藤原康政关系密切、戒备森严的军方附属医院。
藤原拓伊现在身体都已经冷了,这样做当然不是为了救治,而是在极度惶恐与混乱中,源自藤原康政内心深处最强烈的不信任与最恐惧的指令。
他无法相信任何常规渠道,无法接受儿子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藤原康政需要一个绝对受控的环境,一个能隔绝所有窥探、动用非常规手段的地方。
来确认一个他拒绝相信,却又隐隐预感到的可怕事实——这不是意外,不是疾病。
而是谋杀!!
医院的特殊通道早已清空,接到紧急命令的医疗小组(其成员的背景均经过了严格审查)。
将早已没有生命体征的拓伊接了进去。
藤原康政、佳子夫人和藤原健太郎被安排在隔壁一间隔离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休息室内等待。
佳子夫人依靠在丈夫左肩上,无声地流着泪,身体不住地颤抖,巨大的悲痛淹没了她,更深的恐惧攫住了她。
藤原健太郎靠墙贴墙站着,脸色苍白,神色空洞,明亮是双眸,没有了光,带到第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书房里那过于“正常”的景象,不知是医院太冷,还是藤原健太郎的身心俱凉,一股子寒意渐渐地沿着脊椎开始爬升。
藤原康政坐得笔直,双手紧握成了拳放在膝盖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张钢铁面具,只有微微抽搐的太阳穴和眼底深处翻涌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暴怒与惊疑,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铁桶江山,他的绝对掌控,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敌人不仅潜入了,而且用了最阴毒、最隐秘的方式,直接在他的心脏地带,精准地夺走了他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这是宣战,是最恶毒的挑衅!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不是普通医生,而是一位穿着军装、神色凝重的中年男子,他是这家医院的负责人,也是藤原康政可以信任的旧部。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那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