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翻动着书页,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程静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本笔记的最后一页,夹着女儿最喜欢的那枚书签——一枚火红的枫叶标本。
戴笠拿起枫叶,在夕阳下仔细端详。当看到枫叶背面那行细小的字迹时,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愿君心似枫红,永驻此间秋色..."戴笠轻声念出,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枫叶放回原处,"令嫒倒是风雅。"
程静北暗暗松了口气。幸好他早已将最重要的物品——那三封信件和藤原家徽,都藏在了书房的暗格中。
戴笠将箱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似乎终于满意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缓和了许多:
"程先生,看来是戴某多虑了。这些确实都是令嫒的遗物。"
程静北勉强笑了笑:"戴局长现在可以放心了?"
"放心了。"戴笠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程先生,戴某还是要提醒您一句。这些华服美饰,若是被不明就里的人看见,难免会产生误会。"
"戴局长的意思是?"
"这些东西,还是妥善收起来为好。"戴笠意味深长地说,"毕竟...人言可畏啊。"
送走戴笠后,程静北独自在厢房中站了很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那些被翻得凌乱的遗物上,显得格外凄凉。
他小心地将每件物品重新整理好,特别是那枚枫叶书签,被他格外珍重地放回原处。
"云儿..."他轻抚着女儿的衣服,老泪纵横,"爹对不起你,连你的遗物都护不住..."
而在回程的车上,戴笠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反复回想着那枚枫叶背后的字迹。
"愿君心似枫红..."他轻声自语,"藤原清辉..."
他掏出笔记本,快速写下几行字:
"程锦云与藤原清辉关系匪浅,确认。程家确无不妥,可排除通敌嫌疑。然,藤原家此举用意仍待查。"
车子在暮色中驶远,而程府的秘密,似乎暂时得以保全。只是程静北知道,这场风波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