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冰冷的光芒。
“程先生。”
山下大佐用生硬的中文开口,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奉藤原公子之命,特来送达令嫒的遗物。”
他示意士兵将托盘向前递了递。
“这里是藤原家的家徽,是清辉公子特意嘱咐要送还的信物。”
程静北的目光扫过那些被翻乱的衣服,掠过那枚刺眼的家徽,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个密封的紫檀木箱上——
那是唯一没有被打开的箱子。
那个箱子上同样有藤蔓封条。
“这是......”
程静北的声音干涩。
山下大佐瞥了一眼那个箱子:
“这是程小姐在东京的私人物品,我们尊重逝者隐私,未曾开启。”
这句话说的,地上所有摆开的箱子。
难道那不是隐私吗?
程静北嗓子里含了一口老血,却上不来。
这番说辞冠冕堂皇,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胜利者施舍的一点虚伪的“仁慈”。
程静北的拳头在袖中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着女儿那些被翻检过的衣物,想象着日本人,是如何粗暴地,检查她的每一件私人物品,如何轻蔑地对待她珍视的一切。
“小女......”
他艰难地开口。
“是如何去世的?”
他当然知道怎么去世的,但是他必须问,因为这里的人他必须这样表现。
山下大佐拿出一封信件,递了过来。
然后说。
“详情都在信中。
程小姐不幸感染时疫,医治无效。
按照帝国规定,遗体已经火化。”
程静北接过那封轻飘飘的信件,感觉手中仿佛捧着千斤重担。
他知道,这封信里不会有什么真相,只有精心编织的谎言。
“多谢......
阁下亲自送达。”
程静北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山下大佐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很享受这种施舍者的姿态。
然后又有点尊敬的说。
“程先生节哀。藤原公子特意嘱咐,希望这些遗物能给您一些安慰。”
说完,他带着士兵转身离去,留下程静北独自站在空旷的前厅中。
当日本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程静北终于支撑不住,踉跄着走到那些行李箱前。
他颤抖着拿起女儿最喜欢的那件淡蓝色旗袍,将脸深深埋入其中,仿佛还能闻到女儿身上淡淡的气息。
老泪纵横。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密封的紫檀木箱。
在所有被粗暴打开的行李箱中,只有这个箱子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