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已递交。
发完她把手机放下。
车开了十分钟，备用机震了。
陌生号码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然后紧跟着第二条：宋启明昨晚落地后直接去了戴安平家。今早六点从戴安平家出来，目前在恒裕公司。
叶时初把屏幕转给陆战野看了一眼。
“他去找戴安平碰头，然后去公司。”陆战野的眼睛盯着路面，“他在部署。”
“部署什么？”
“要么销毁证据，要么找你。”
叶时初把手机收起来。“证据他销不掉了。检测报告原件在老周那里，磁带在我手上，病历在医院系统里，孙国平的字条我拍了照。他就算把恒裕公司翻个底朝天，也凑不齐我手里的东西。”
“那就是找你。”
车子从二环下来，拐进居民区附近的小路。陆战野没有直接开回叶时初家那个小区，而是在隔了两条街的一个路口停下来。
“我先过去看一眼。”
他下车，步行往小区方向走。叶时初坐在车里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裤兜里那盘磁带的塑料壳。
五分钟后陆战野回来了。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车。黑色别克，没见过。车里坐着人，没下来。”
叶时初的手指停住了。“几个人？”
“驾驶座一个，副驾一个。”
“看清脸了吗？”
“太远，没看清。但不是那辆越野。”
叶时初想了几秒。“换了车。”
“或者加了人。”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不回去了。”叶时初说，“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收拾点东西出来，今晚住别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拨沈秀兰的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妈，你现在收拾一下换洗衣服和证件，从后门那个小超市出来，走到新华路的公交站等我。”
沈秀兰没有问为什么。“给我十分钟。”
“别带太多东西，一个袋子就行。出门的时候看一眼楼下有没有人。”
“好。”
挂了电话。陆战野把车开到新华路公交站附近等着。
十二分钟后沈秀兰出现在公交站牌下面，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穿着那件灰色的薄羽绒服。她上了车，坐在后座，没问去哪。
陆战野开车往城西走。
“去哪？”叶时初问他。
“我一个朋友的房子，空着的。城西那边，老小区，没人知道。”
车子在城西一个九十年代的老小区里停下来。六层楼，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发黄，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陆战野从车里拿出一串钥匙，带着她们上了四楼。
两室一厅，家具简单，有一层薄灰。陆战野去把窗户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