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退的。从主任干到副院长,二十五年,一路往上走。”
陆战野并入快车道,把车速提到一百一。
叶时初靠在座椅上,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划。她翻到孙国平那张纸条的照片,放大看了一遍落款日期。1999年4月2日,方志远死后第十一天。
“孙国平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方志远刚走不到两个星期。”她把手机横过来,“他那时候已经意识到不对了,写了下来,藏了二十五年。”
“藏了但没用。”
叶时初侧头看他。
“他藏了纸条,然后跑了。”陆战野目光盯着前方路面,“他要是把这张纸条交出去,方志远的案子二十五年前就能翻。”
“交给谁?科主任让他别多问,医务科拿走了片子,上面的意思明摆着。他一个主治医师,往哪儿交?”
陆战野没接话。
高速路面上车不多,两边是连片的丘陵,远处山脊线上云层压得低。叶时初把手机放在腿上,闭了一会儿眼。
“现在手上有什么。”她没睁眼,自己数了起来,“银行保管箱里的四页纸,检测报告复印件加对照表加便签。磁带的线索,在林晚手里,还没拿到。方志远的住院病历照片,缺CT影像。孙国平的纸条照片。”
“够不够?”
叶时初睁开眼。
“差两样。”她坐直了,“一是那个CT影像片子,能证明当年的诊断到底是不是真的。二是磁带,方志远的口述。检测报告证明造假,磁带证明当事人知情,影像缺失加上孙国平的证词能指向方志远的死因。三个东西凑齐了,这件事就不是我一个人在说,是证据链。”
“片子被医务科拿走了,二十五年了,还能找到?”
“找不到也是线索。医务科拿走了没还,说明有人销毁了。”叶时初翻出备忘录往上划,“孙国平说片子是入院第二天被调走的,理由是质控抽查。质控抽查有记录,哪怕片子不在了,调阅记录应该在。”
“又得去市一院。”
“不是我去。”叶时初把手机锁了屏,“是让程建华的人帮忙。陈玉华在病案室能查到归档记录,质控抽查的调阅单如果留底了,跟病历放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小。”
车过了一个服务区,没停。陆战野把车速稳在一百左右。
叶时初从扶手箱里拿出沈秀兰的饭团,撕开保鲜膜递了一个给陆战野。
“一只手。”陆战野接过去咬了一口,米粒掉在方向盘底下。
叶时初自己也吃了几口。饭团里包着咸菜和一小块腊肉,凉了,嚼起来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