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辞那张资金流向图加上周志平的证人证言,够了。”秦砚说,“后天上午听证会。你作为申请人需要到场。”
叶时初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光。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冬日的阳光下轮廓分明,像一排沉默的脊背。她站了一会儿,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走过去打开门。陆战野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纸袋边缘渗出一点油渍。
“午饭。”他说。
叶时初侧身让他进来。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两个打包盒和一袋筷子。一份青菜炒饭,一份番茄蛋汤,汤还冒着热气。
叶时初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饭盒吃了几口。陆战野坐在她侧面的单人椅里,没有吃,只是坐在那里。
“你吃了吗?”叶时初问。
“吃过了。”
叶时初低头又吃了几口,把饭盒放下。“陆远山的钱被冻了两亿。后天上午听证会,他要申请解冻。”
陆战野看着她。“他申请解冻,说明他急了。”
叶时初点了一下头,把饭盒拿起来继续吃。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你后天上午陪我去听证会吗?”
“陪。”
叶时初重新低下头吃完了那盒饭。她把空盒子收进纸袋里,站起来把汤喝掉,然后把纸袋系好放在厨房台面上。她回到客厅的时候,陆战野还坐在那把单人椅里。
“顾清今天上午联系秦砚了。”叶时初说,“她确认了出庭作证的时间。秦砚在安排证人出庭顺序。”
陆战野的视线落在茶几边缘某个点上。“她答应了出庭,就不会再走了。”
“你怎么知道?”
“她以前离开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留下来会让事情更糟。但她现在回来,是因为她知道留下来能让事情变好。”陆战野抬起头看着她,“顾清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的原因。”
叶时初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客厅里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暖白色的边。
“那你呢?”她问。
陆战野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你做的每一件事,也有你的原因?”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极轻的弧度,像是某种被他压住了的答案。“有。”
叶时初没有再追问。她弯腰把手机从茶几上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二十分。她还要给何秋辞发一份后天听证会的材料清单。
她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打开手机,开始打字。两个人在同一间客厅里,一个在打字,一个安静地坐着。窗帘被风轻轻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带着窗外冷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