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主卧了,但今晚她去了次卧。
她打开衣柜翻出一个收纳盒,从最底层摸出那板铝箔包装的胃药。
不是胃药。她把药板翻过来,看着上面印的“验孕棒”三个字。
这是她前几天偷偷买的,一直藏着没敢用。
她在次卧的洗手间里拆开包装,按照说明书的步骤操作。
等待的三分钟里,她坐在马桶盖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盯着洗手台上的白色塑料棒发呆。
三分钟到了。
两条杠,红得刺眼。
叶时初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然后洗手、关灯、走出洗手间。
她在次卧的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开始一盏一盏地熄灭。
真的怀孕了。
不是寿宴上的那个谎言,是真的。
她肚子里现在有一个正在生长的生命,是她和陆战野的孩子。
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他那么想要这个孩子——
他在寿宴上当众宣布,他偷偷研究产科医院,他连婴儿房可能都开始准备了。
但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确认过。
他只是单方面地认定她已经怀孕,然后像处理一个已经结案的官司一样,把后续的所有流程都安排好了。
他甚至没有问她一句——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做个检查?”
他把她当成一个已经盖章的事实来对待,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需要被尊重的伴侣。
叶时初把脸埋进掌心里,没有哭,只是长长地、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在掌心里散开,带着自嘲的温度。
他做了一切,唯独忘了告诉她。
从头到尾,他的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单方面行动,而她永远是被通知的那个人。
她不是不感动,她只是有点累了。
第二天早上,叶时初在主卧的床上醒来。
她昨晚最后还是回了主卧——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去睡次卧,而且她不想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陆战野已经出门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便利贴:今晚开庭,不一定回来。秋辞会送晚餐。
她看着那张便利贴,想起他给她写的所有便利贴。
每一张都言简意赅,每一张都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
但她也知道,那些简洁的笔画背后,藏着他所有的在意。
只是他的在意,从来不用嘴说。
叶时初把便利贴收进抽屉里——
那里已经攒了厚厚一叠。
然后她换了衣服去了初遇工作室,一整天都在处理订单、改设计稿、和代工厂打电话。
她用工作把每一分钟的缝隙都填满,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