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恒让陶允溪跟他去一趟书房。
女人惊恐的抬头,撞进一汪深潭里。
“有……有什么事吗?”陶允溪神情紧张的问。
家里这么多人,他不会那么变态吧?
“有个文件没有整理好,你再整理一下。”
盛聿恒声音哑淡,撂下一句话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陶允溪不得不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书房静谧沉敛,深棕实木护墙板铺满墙面,泛着温润的哑光光泽。
地面通铺深色手工地毯,隔绝了所有细碎的声音。
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占据中央,桌面极简干净,只摆放着两台超薄商务电脑,一支钢笔和一些纸张。
窗外漫天大雪毫无征兆的倾泻而下,细碎雪絮密密麻麻撞在玻璃上,又缓缓滑下,将窗外城市的霓虹揉成一片朦胧模糊的光晕。
盛聿恒斜倚在高背真皮座椅上,白衬衣袖口随意挽起。
他漫不经心的姿态里,裹挟着独属于掌权者的矜贵与淡漠。
书房与厨房相隔一段距离,半掩着的房门隔开外边的喧嚣。
陶允溪探着头推门进来。
盛聿恒微微点头,指了指对面那台电脑。
陶允溪走过去,在电脑前坐下。
两台电脑是联动的。
陶允溪坐着没动,电脑画面不停的跳转。
盛聿恒打开今天下午汇报的材料,指着其中一份说道:“这一份重新再整理一下,有些数据不是很精确。”
说完,他还很贴心的找出初始稿件。
陶允溪汗颜。
早知道是来加班干活的,无论姜小柚说什么她都不会来。
虽然心里有怨气,但一句抱怨的话也不敢说。
不情不愿的点开原始文件,慢条斯理的整理。
她穿一件简约米白色针织衬衣,袖口收的利落,领口松松系着细缎带,温婉又干练。
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拢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长而密的眼睫低垂着,像蝶翼办轻轻覆在眼睑上,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微微颤动,在眼前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眉眼清浅柔和,神情专注认真,鼻尖小巧精致,唇瓣抿着淡淡的弧度,全然沉浸在电脑里,没觉察到对面难那道沉沉的目光。
盛聿恒斜倚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眉峰微蹙,眼底带着惯有的淡漠疏离,却又陷在沉思中。
他的目光静默落在她身上,视线缓缓描摹着她颤动的眼睫、柔和的侧脸轮廓。
窗外风雪簌簌,一室恒温的暖意里,那道克制清冷的神情下,是不易觉察的缱绻。
他想起几天前沈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