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恒强行把陶允溪塞进车里。
车门自动关闭。
街上橙黄不明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逼仄的空间内投下一片暖黄。
陶允溪侧身,一双乌黑的眸子圆溜溜的看着他。
脸上的怒火濒临燃烧的边缘。
“你想做什么?”
她努力控制情绪,但声音依旧充满了火药味。
双手攥成了拳头。
陶允溪想好了,她不会跟他做任何事情,尤其是他最想做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不干了。
盛聿恒垂眸,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一张满是愤怒,像一只炸了毛小兔子的脸上。
男人的眼尾轻挑,眼底深处如大海般波涛汹涌。
“分手!”
盛聿恒沙哑着嗓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昨夜,他深思熟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能再让她任性下去。
现在她敢和姓孔的交往,接下来呢?
同居?
绿帽子越戴越高,颜色越来越深。
他不能坐以待毙。
“凭什么?”
陶允溪咬紧嘴唇,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里氤氲着水雾。
他是她的老板,不是她的父母。
就算是父母,也没有干涉她婚姻的权力。
婚姻自由,是法律规定的。
天彻底黑了,车窗外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车内的温度好像瞬间降到了冰点,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致死般的沉默。
盛聿恒没有给答案,只是淡淡道,“你会后悔的。”
“切!”
陶允溪冷笑,“后悔与否是我的事情,与盛总何干?酸甜苦辣都是我的人生,不需要盛总指点。”
他的目的赤*裸*裸。
竟然还用这么幼稚的言论劝她。
当她是傻子吗?
陶允溪冰冷的话犹如一块巨石砸在盛聿恒的心上。
男人的眼眸暗了暗,寒潭一般凝视着她。
在她那里,他是万恶的资本家。见不得光的人。
她用黑色颜料涂抹他的全身,使他犹如黑暗一般存在。
他心寒到冰点,眸子的冰霜清晰可见。
“和我谈场恋爱有那么难吗?”他发出灵魂般的拷问。
回答他的无声的沉默。
风透过车窗吹过来,吹散了他的影子。
在商界驰骋多年得心应手的他从没有这样无力过。
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身体没有伤害,心却四分五裂。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陶允溪将手放在车把手上,转身的瞬间说道:“爱因缘起,情由心生,我与你无缘无爱无情,请盛总自重。”
快刀斩乱麻,不带一丝血迹。
决绝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