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允溪没想到盛聿恒会出现在母亲的病房里。
而且两个人看似聊的十分投缘。
杨女士见她来了,从床上站起来,笑呵呵的介绍:“溪溪,阿盛过来看我,这孩子真懂事。”
陶允溪:“……”
她的猜测果真没错,老妈对盛聿恒的风评都变了。
还一口一个阿盛,两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接受彼此是亲人了?只有她是一个外人?
陶允溪的眉头紧蹙,无奈的看老妈一眼。
心说,你就这么快被收买了?他是用什么收买你的?
心里这样想着,眼睛却不敢看盛聿恒。
男人的眼型狭长利落,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像是封冻的寒潭。
长睫低垂时落下冷硬的阴影,眼底没有情绪起伏,不带一丝波澜。
“谢谢盛总来看我妈。”
她小声道,声音中带了一丝丝颤抖。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变得冷漠,漠然,仿佛有厚厚的冰层,冻结彼此心中的温度。
就连说话都变得不自然。
“我是来看阿姨的,与你没有关系。”
盛聿恒语气生硬,眼睫暗垂,连道目光都没给她。
陶允溪:“……”
气氛有点尴尬。
杨女士赶紧圆场,“是啊,阿盛是来看我的,溪溪你不要多想。”
他们已经暗中定了母子关系。
虽然是干的。
盛聿恒作为干儿子,过来看生病的干娘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的确与亲生女儿没有太大关系。
陶允溪一愣一愣的。
母亲竟然帮盛聿恒说话。
这是什么情况?
她用目光询问妈妈,杨女士她顿了顿,给了解释。
“几天前隔壁住的那个小男孩,阿盛说是他的亲戚,改天要带他去家里玩,他可真招人稀罕。”
陶允溪的心猛的一震,天崩地裂一般,一股剧烈的痛从心底蔓延,传向四肢百骸。
她抬头看向站在窗户边的男人。
病房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男人硬朗清晰的轮廓。
他的漆黑的眸子如深渊一般,里边蕴藏着陶允溪读不懂的情绪。
盛聿恒沉默片刻后,勾唇勾笑,淡然的说:“亲戚家的孩子,经常去老宅玩,那天他生病了,母亲让我过来看一眼,刚好碰到阿姨也住院,由于时间紧迫,没有给阿姨打招呼,是我的失误。”
他的声音不是很高,但字字清晰,落在安静的病房里,也落在陶允溪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母亲的妥协终究是为了孩子。
绵绵的痛在心底蔓延,撕扯每一根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