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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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是上午九点多醒的。
睡醒后,没急着起床,干躺着发了许久的呆。回忆完荒唐的梦境,又把前一天晚上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而,并没有因为捋完觉得更清新明了,反而更混乱了。
奔三的这一年,确切地说,是过生日那天遇到孟景开始,她的生活节奏已经明显偏离正轨。
过于“精彩”了,是她这个“淡人”不能接受的程度。
要不把公司转手,回山城算了。
她又一次想。
什么事业,什么打下的“江山”,在她自己眼里宝贵得跟什么似的,可对于上流圈子里这帮世家子弟来说,算什么呢。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关凌初之流想搞垮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有命搞事业,没命享受事业带来的好生活,有什么用呢?
越想越钻牛角尖,后来季禾恨不得马上收拾东西回家了。
这种念头,一直持续到她给季小福喂了饭,又去浴室洗漱。
微凉的水从花洒里流出来,浇到头上,季禾陡然清醒。
第二次了,这是她第二次想一走了之了。
人最怕的就是泄气,一口气泄了,再想支楞起来就难了。
再坚持坚持呢,还没有糟到那个地步,她对自己说。
后来不知怎么,又突然想:除了事业,她还有什么?
即将三十岁的人了,没有爱情,亲情淡薄,朋友好像来来回回只剩一个夏晓菲。
原本还有个陆毓烜的,可惜……
现在网上都流行说什么“奥德赛”时期,她的三十岁算吗?
不好的情绪袭来,季禾吸了口气。
这个澡没有洗很久,她草草擦干,躺回床上,天知道,靠了多强大的意志力,才战胜了暴食催吐的冲动。
好在战胜了。
想起来看手机时,已经快中午。
手机上有一个徐白的未接电话,和一个陆毓烜的未接语音邀请。
她先给徐白打回去。
“徐助理。”季禾打招呼。
徐白在那边一如既往的客气:“季小姐,老板让我跟您说一下情况。”
他一五一十把那两人交代的事说了。
“现在这两个人已经进了局子,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但幕后凶手还在查。
季小姐,请您放心,有任何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跟您沟通。”徐白说。
季禾:“好,麻烦了。”
说完,以为没什么事了,正要挂电话,又听徐白突然出声:“季小姐。”
“我在。”
“老板还安排了几个人保护您,他们不会影响您的隐私,只负责保护。”
这个孟景没让徐白提醒,但他觉得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