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屋子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刷子擦过银器时细密的沙沙声,和瓷器被轻轻搁回案面上的脆响……
令颐把最后一只甜品碟检查完毕,在单子末尾打了个勾,直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窗外的光线已经从午后的明亮转为傍晚的温煦,斜斜地从门帘缝隙里照进来,在深蓝色的绒布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她走到女佣身边,弯腰看了看正在擦拭的那副银质刀叉,伸手拿起其中一把餐刀,就着光看了看刀柄上的缠枝刻纹,又用指腹在花纹凹陷处轻轻抹了一下,确认没有残留的银器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擦得很干净,花纹里也没有积油,做得很好。
令颐看着两个女佣额角渗出的细汗,真心实意的赞许道:“你们两个今天都辛苦了,这库房里闷,活儿又细,难为你们跟着我一件一件地清理。
等这边清点完了,让荣姐给你们记一功,这个月的工钱再添一些。”
两个女佣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摆手说“不敢当”,可脸上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女佣笑着道:“小姐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们分内的事,哪里就敢要什么赏了……”
“分内的事做好了,更该有赏。”令颐笑了笑,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做得仔细,我心里有数,荣姐那边我去说,你们不用推辞。”
另一个女佣年纪小些,闻言已经忍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她脸颊微微泛红,手上擦银器的动作越发轻快仔细了些:“那、那就先谢谢小姐了!我们一定更仔细地擦,绝不给小姐丢脸。”
年长女佣也连连点头,仔仔细细地将手中的餐刀来来回回刷了两遍,又用干布反复擦拭,直到银器表面光可鉴人,才轻轻放在一旁铺着干净软布的托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