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热汤热菜后再端上桌,恐怕会裂开。
这样的盘子不能上桌,遇到了就先挑出来,等会儿记在账上,请荣姐处理。”
女佣凑近一看,果然见盘底有道极细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
她连忙把那只盘子接过去放在一旁,心里暗暗咂舌:没想到这位令颐小姐年纪不大,眼神却如此犀利!
令颐又拿起一只描金边的骨瓷盘,对着光转了一圈:“这只边缘描金的地方,花纹有些不完整,这样的盘子上桌不体面,先收进普通家用那堆,等荣姐看过再说。”
女佣探头看了看那骨瓷盘,有些犹豫地说:“小姐,这盘子还是新的呢!花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问题,这怎么就不能用啦?”
“当然不能用。”令颐语气温和却十分坚定,“好宴无好器,便是这场宴会最大的败笔。宾客们都是有见识的人,咱们看得不仔细,他们可看得分明。既然是由我负责挑选这些器皿,那就按我的要求办!”
两个女佣闻言,对视一眼,只好按照她的要求来办。
令颐带着两个佣人清点得极其认真,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钟头。
库房里渐渐堆出了三堆器皿:一堆是完好可用的,一堆是有瑕疵需要撤换的,还有一小堆是她拿不定主意要请荣姐过目的。
两个女佣起初还有些闲话,后来见她如此仔细,便也收了声,默默地跟着她一只一只地擦、一件一件地看。
“小姐,您歇一歇吧,这库房里闷得很,您已经站了快两个钟头了。”一个女佣端了杯温水过来。
令颐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拿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摇头:“不碍事,早点清点完,心里也早点踏实。”
她放下杯子,又转向另一个女佣道,“你去把银器箱打开,把银质刀叉按套摆出来。我要试试每副刀叉的成色,看有没有发黑、变形的。”
女佣应声去开箱,银质刀叉被软布一层层包着,打开来时在灯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令颐让女佣把餐刀餐叉取出来。银器不比骨瓷,稍有氧化便显得灰扑扑的。
她拿起一把餐刀在指间转了转,看了看刀柄上的缠枝刻纹,便对女佣道:“银器不能用湿布随便抹,刀柄上的花纹要用软毛小刷子蘸着银器油轻轻刷,刷完再用干布擦亮。这些刀具,今天都要擦出来,我会一一检查,擦不干净就重擦。”
女佣听得仔细,把银器油和软毛刷从柜子里找出来,按照令颐的吩咐一点一点地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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