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姐端着托盘走到霍太卧房门口时,就看见房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抬手叩了叩门,随即传来霍太慵懒的声音:“进来。”
荣姐推门进去,只见霍太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试戴项链。
梳妆台上铺着一条深蓝色的丝绒垫,上面摆着十几条项链,有圆润的珍珠,通透的翡翠,璀璨的钻石,还有几条一看就是新入手的,款式和成色都格外打眼。
霍太刚试过一条祖母绿吊坠,似乎不太满意,随手把它解下,放回丝绒垫上。
她听见脚步声,并不回头,只从镜子里看了荣姐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托盘上:“都写好了?”
“写好了。”荣姐把托盘放到梳妆台旁,又从最上面拿起一封请柬,递给霍太,“太太您瞧瞧,令颐小姐这字写得可真是俊。”
霍太接过请柬,细细端详了片刻,才把请柬重新放回托盘里:“这字确实拿得出手,蒋鹤年倒是没白教她。”
“可不是嘛。”荣姐一边将托盘里的请柬重新码齐,一边笑着说,“我看令颐小姐写这些请柬写得极认真,哪里写得不好就要重写。太太是没瞧见,她写完那会子额头上都沁出汗了,我叫她歇一歇,她还不肯,说怕辜负了太太的信任。”
霍太闻言“嗯”了一声,目光落回镜子里,顺手拿起一条红宝石项链在颈间比了比,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丫头做事,确实让人挑不出错处,若棠要是有她一半的稳当,我也就省心了。”
“若棠小姐自有若棠小姐的可爱之处。”荣姐忙笑着打圆场,
“她虽然性子跳脱些,但心思不坏,听说家里要办宴会,还嚷嚷着要帮忙布置呢。只是这写请柬的活儿太静了,她坐不住,倒也不能怪她。”
霍太闻言哼笑一声,也不反驳。她放下手里那条红宝石项链,又取了一条细细的碎钻链子,在锁骨处比了比,忽然道:“令颐那丫头这阵子确实辛苦,我给她安排的课程一样没落下。我原想等家宴结束再给她添几样新首饰,如今看她把请柬写得这么好,倒想提前奖励她点什么。”
荣姐一听,脸上笑意更深了:“太太真是疼她!令颐小姐如今正缺一件能压得住场的首饰呢,您这就要送给她,她必定高兴。”
霍太在首饰堆里挑来挑去,忽然用指尖勾起一条蓝宝石项链,放在灯光下细细地赏玩了片刻。
这条项链主石是一颗水滴形的蓝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