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荣姐起身替令颐打开了桌上的台灯,暖黄色的光落在纸面上,把那一行行未干的小楷照得格外清楚。
“终于写完了!”
令颐搁下笔,转了转发酸的手腕,又把最后一张请柬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才连同之前写好的那些一起,整齐地摆到荣姐面前:“荣姐,您帮我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妥当。”
荣姐早就在一旁等着了,听她这么说,便拿起请柬一张张翻看起来。
她的动作极轻,每拿起一张都先看抬头,再看正文,最后核对落款和日期,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像是在验看什么要紧的契约文书似的。
令颐坐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安安静静地等着,神情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荣姐看得很慢,每一张都翻来覆去地瞧了又瞧,就连信封上的字都没放过,仔仔细细的核了一遍。
直到看到第六张,她忽然顿了顿,随后将请柬转向令颐:“令颐小姐,这张写给陈校长的请柬,‘校’字收笔略重了些,礼数上的事,还是越周正越好,这一张我建议重写,你看呢?”
令颐连忙把那张请柬接过来看,果然见那个“校”字最后一捺,的确比旁的略粗了些,显然是她写到最后手劲偏重所致,此时墨汁已经在纸上洇开了一小团,看上去煞是碍眼。
见此,令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荣姐说得是,我这就重写。”
她重新铺开一张空白请柬,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地写起来。荣姐也不催促,只在一旁替她扶了扶镇纸。
不过片刻功夫,一张崭新的请柬便写好了,令颐将其递到荣姐面前请她过目。
荣姐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的楷书笔力遒劲、字字隽秀,竟挑不出半分错漏,堪称完美。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写得极好,只有这样漂亮的字才配得上你。”
待荣姐把全部请柬核完,已是两刻钟后,她笑着对令颐道:“这些请柬我都核过了,没有问题,可以封口了。”
令颐听荣姐说“可以封口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总算是落了地。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起身去把早已准备好的糨糊和干净的小竹片取了来。
一旁的荣姐也没闲着,她麻利地将请柬按照宾客名单顺序,一张张摆好,又把对应的信封放到请柬旁,这才示意令颐动手。
令颐拿起一张请柬,将它放进对应的信封中,正要准备封口,荣姐在一旁轻声提醒:“封口的时候仔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