糨糊别抹得太多,薄薄一层就够。否则溢出来沾在信封上,干了之后就不好看了。”
令颐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小竹片挑起一点糨糊,在信封封口边缘均匀地抹了一层,随后轻轻压下仔细按平。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封好一封,便拿过下一封,偶尔停下来调整一下姿势,手法看起来越来越熟练。
“对,就是这样。”
荣姐看着她的动作越发娴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封请柬看着容易,可越是这些看似简单的细节,越能体现出主人家的用心。”
令颐闻言,抬头笑道:“多亏有您在旁边指点我,不然我哪知道糨糊该抹多少、封口该怎么压?您别嫌我笨手笨脚就好。”
荣姐摆摆手:“这算什么指点,不过是些不起眼的小活计罢了。再说了,你这双手既能写字,又能做这些细致活儿,哪有半点笨的样子?我瞧你封这请柬,比我还要利索些呢!”
令颐把最后一封请柬封好,又拿软布将信封表面擦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指纹和糨糊痕迹,这才整整齐齐地放进托盘里。
她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摞米白色信封,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这才抬头对荣姐道:“都封好了,您再帮我瞧瞧,可还有什么疏漏?”
荣姐依言又从头到尾清点了一遍,看到每一个信封都封得严丝合缝,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没有疏漏,都妥妥当当的。明天一早我就差人分头送去,保准误不了事。”
说着,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浅青色帕子,轻轻按了按令颐的额角:“瞧你,写几张请柬倒写出汗来了。别动,我给你擦擦。”
令颐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只小声道:“书房里有些闷,再加上我总怕写坏了,心里一紧,汗就出来了。”
荣姐替她擦完汗,把帕子塞进她手里,笑道:“怕什么?太太都说了,写坏了也不打紧,偏你自己跟自己较劲。你呀,就是太认真,什么都想做到最好,这样好是好,可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令颐捏着那方帕子,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她闻着这香气,心里也跟着安定下来:“您说的对,只是干妈把这么要紧的事交给我,我总怕辜负了她的信任。”
荣姐听她这么说,倒也不急着去端那托盘了,拉着她的手道:“你这话我信,可你也要明白,在霍家这样的门第里,往后要你经手的事还多着呢,难道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