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总之,这两个人都不太堪当大任!
她现在需要一个更拿得出手,替她撑住场面的人。
最好是第一眼就能让人印象深刻!
表姑把这个丫头夸得天花乱坠,说她模样标致、手脚勤快、沉得住气、又知进退;
还说:“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性端正,去了你那里绝不会给你惹麻烦!”
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霍太和表姑相交多年,知道这老太太眼光毒辣,轻易不夸人。
能让她说出这番话来,这丫头应当确实有过人之处。
况且,就凭她肯沉下心来,在表姑跟前伺候多年,至少说明此女有耐心、不浮躁,是个好的!
霍太把信收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已经凉了。
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搁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人呢?茶凉了,换一杯来。”
外头立刻有佣人应声,脚步声匆匆地去了。
她走到窗边,撩开纱帘的一角,隔着花园的绿荫,远远地望向铁门的方向。
从这个角度看不真切,只能隐约瞧见一个浅色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外,没有左顾右盼,没有焦躁不安,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那女孩站姿很好看,背脊挺得笔直。
霍太放下纱帘,嘴角微微一弯。
表姑给她送来的人,她倒要好好看看……
半山的风景和山下的不一样。
六丫头站在玫瑰道十八号那扇镂花铁门前,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区别。
山下的风是闷的、黏的,裹着咸腥的海水味和街头巷尾的油烟气。
而这里的风是凉的,带着不知名的花香,从铁门的缝隙里穿过来,扑在她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等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里面没有人,久到她开始怀疑霍太是不是在拿她寻开心。
但她始终没有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株生长在铁门外的玉兰花树。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霍太的一次考验。
表姑婆跟她说过,大户人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你以为铁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是进门了?
错了!!!
从你站在门口的那一刻起,人家就已经在看你。
门房是眼线,佣人是耳报,花园里那些修剪花木的花匠、廊下擦地板的丫头,每一个都能在主人面前说上话。
她今天在门口站了多久、脸上什么表情,待会儿都会传到那位霍太的耳朵里。
所以她不急,也不能急!!
与此同时,客厅里霍太正坐在落地窗前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