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狼皮的手收了回来。
冷风顺着没扣好的棉袄钻进去。他低头扣了两次,才把扣子塞进扣眼。
“您把心放肚子里。原来说十天,我争取八天把硬活收尾。真有漏雨返潮的地方,不用您开口,我自己掀了重做。”
“别为了抢日子坏了活。”
赵峥看了他一眼。
“天冷,灰口该养就养。十天也行,我要的是能住人的房子。”
孙大拿连连点头。
“明白。该烧炉子养墙的地方,一天都不会省。”
“那就搬进去吧。”
孙家老大把煤油灯递给弟弟,几个人找来木杠,将三头狼一一抬进院里。
最后一头狼进门后,赵峥转身离开。
木门刚关上,里面便传来孙家老大压低的声音。
“爹,这赵师傅到底是干什么的?”
“管他干什么。”
孙大拿的声音很快把他压了下去。
“人家账结得痛快,咱就把活干瓷实。少打听没用的。”
赵峥没有回头,踩着来时的脚印走出胡同。
回到鼓楼东边时,已经过了后半夜。
赵峥推开木门。
老张头躺在摇椅上,棉袄盖着胸口,呼吸又沉又稳。炉膛里的煤球封得正好,暗红色火光从通风孔里透出来,屋里还留着暖意。
他关好门,轻轻落下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