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附近没人,他念头一动,三头冻得硬邦邦的野狼落在车旁。
赵峥取出一截麻绳,拢住三头狼的后腿,一路拖进窄巷。
三头狼加起来有两百多斤,对他却算不上什么。
孙家院里的狗闻到气味,喉咙里挤出两声呜咽,掉头缩回了窝。
赵峥把狼拖到门边,抬手敲了三下。
屋里没有动静,他等了一会儿,又补了两下。
“谁啊?”
屋里传来床板晃动的声音。
“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
过了片刻,破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孙家老大提着煤油灯,把脑袋探了出来。灯光从赵峥脸上扫过,他立刻把门拉开。
“赵师傅?”
“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后院的活出问题了?”
“活没问题,尾账给你们送来了。”
赵峥往旁边让了一步。
孙家老大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提灯的手往下一沉。
三头冻狼并排躺在雪地上,灰黑色的毛,半张的狼嘴里露着森白犬齿。
“爹,您赶紧出来!”
屋里很快响起穿衣声。
孙大拿披着棉袄出来,扣子只系了一半。小儿子和两个徒弟也跟在后面,一个个趿着棉鞋,袖口都没捋齐。
几个人围到狼尸旁,一时没人开口。
孙大拿蹲下身,先摸了摸狼背,又接过煤油灯,仔细检查狼颈和腹部。
“这三张皮子比上回那张还整。”
他翻起一条狼腿,在毛里扒了几下。
“没有枪眼,也没有箭孔。赵师傅,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打死的?”
“撞树上,撞死的。”
赵峥站在门头的阴影下斜了他一眼。
“前面一头,加上这三头,正好四头。你验清数就行。”
孙大拿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数没错,四头齐了。”
狼肉、狼骨和狼油都有去处,三张整皮硝好以后也能换东西。这桩活,孙家有得赚。
赵峥指了指地上的狼。
“我的账结清了,你手里的活也别少东西。”
“西屋屋脊、东间墙根、炕口和窗缝,该换的换,该补的补。别看我没天天守着,就拿旧瓦烂木头糊弄。”
“不能,绝对不能。”
孙大拿赶紧站起身。
“我在这一片干了二十多年,吃的就是手艺饭。真把活干砸了,往后谁还敢找我?”
“那最好。”
赵峥看着孙家那扇歪斜木门。
“真让我查出哪儿在糊弄,下次我还是这个时辰过来。”
“不过那时候,就不是来送狼了。”
孙大拿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