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顿?”
没人接话。
几双眼睛还盯着街角。
德胜门外,一扇掉了大半黑漆的院门前。
赵峥支好自行车,抬手敲了三下。
“谁啊?”
院里响起拖鞋声。
门栓抽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探出身子,左手还捏着一根黄铜旱烟杆。
“找谁?”
“孙大拿?”
“是我。”
孙大拿刚抬起头,余光便扫到了自行车后座。
旱烟杆停在半空。
他的视线顺着狼尾挪到狼头,又从那几颗獠牙上扫回来。烟锅里的烟灰一歪,落了半截在棉鞋上。
“你这……”
孙大拿用鞋底蹭了蹭青砖,喉结滚了两下。
“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一头?”
“山里。”
赵峥拍了拍后座上的狼,“死透了,不咬人。”
孙大拿白了他一眼。
“我看得出来它死了。”
他走下门槛,伸手按了按狼腿。冻硬的皮肉纹丝不动,灰毛下面全是结实的腱子肉。
“少说也得七八十斤。”
“差不多。”
赵峥没有继续谈狼,直接说明来意:“我有四间后罩房要收拾,想请你去看看。”
“旧炕扒掉重盘,地面铺青砖,墙皮铲到底,重新抹灰刷白,门窗全换。”
他顿了顿:“你先看房。能不能干、需要多少钱,等看完再说。”
孙大拿又捏了捏狼腿。
“那这头狼……”
“谈得拢,就拿它抵一部分工料。”
“谈不拢,我再拉回来。”
孙大拿的手指在狼皮上停了两息,转身便进了院子。
“老大、老二!别烤火了,把尺子、线锤都带上!”
院里响起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不多时,两个二三十岁的汉子推着一辆板车出来。车上放着木尺、墨斗、梯子、瓦刀和一卷麻线。
孙大拿又从门后抽出一张破苇席,盖到狼尸上,只露出半截尾巴。
“正月里街上人多,盖一盖,省得一路上净给人看热闹。”
赵峥骑车在前面带路。
三人推着板车跟在后面,直奔南锣鼓巷。
回到九十五号院,前院几户人家都关着门。
只有阎埠贵家的窗帘动了一下。
赵峥看见了,也没停脚,推着自行车径直进了后院。
他先打开自己的两间房,又从兜里取出另一把钥匙,将白洁买下的两间也开了门。
四间后罩房一字排开。
墙皮发黄起壳,窗缝里塞着旧报纸。靠墙的土炕裂了好几道口子,地面高一块低一块,墙角还有返潮留下的黑印。
孙大拿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