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掉在地上。
她摸到桌边,把碗放下。
碗底碰上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炕上的石膏腿动了一下。
“雨水?”
傻柱的嗓子又干又哑。
“弄到吃的了没有?一大爷怎么说?你秦姐……”
何雨水站在黑暗里,半天没有出声。
她抬起手背蹭了下鼻尖,才低声开口:
“一大爷家没开门。”
炕上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敲门的时候,他屋里灯还亮着。听见我喊,拉线响了一声,灯就灭了。”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
“我趴在窗户边叫了一大妈两声。里面有人咳嗽,就是没人应。”
屋里只剩窗纸被风吹动的哗啦声。
“贾家呢?”
傻柱问得很慢。
何雨水低下头。
“秦淮如开了半扇门,没让我进去。”
“她说小当和槐花也没吃饱,棒梗才走,家里的日子正难。还说她是个寡妇,院里闲话多,以后让咱们少往她门前凑。”
炕边传来一阵轻响。
“沙、沙……”
傻柱仅剩的左手扣进炕席。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
每吸一口气,胸口便跟着起伏一次。
窗纸破了个小洞。
傻柱偏过头,正好能看见对面的易家。
屋里黑着灯,窗帘后却亮起一点红光。那点红光停了一会儿,又慢慢暗了下去。
易中海正在里面抽烟。
他根本没睡。
斜对面的贾家亮着昏黄的灯。小当问了一句饺子什么时候下锅,紧接着便听见秦淮如压低声音,让她别吵醒槐花。
傻柱盯着那两扇窗户,许久没有眨眼。
以前每天一下班,秦淮如总能在中院碰见他。
有时是借粮,有时是借钱。有时什么都不说,只往那儿一站,伸手接过饭盒,嘴里再喊上一声“柱子”。
现在饭盒没了。
那声“柱子”也没了。
易中海以前张口养老,闭口一家人。今天连门都不肯开。
傻柱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何雨水等了半天,以为他又疼昏了,正要上前,炕上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喊。
“雨水。”
“哥,我在。”
“立柜最下面,有个两开木箱。”
傻柱望着房梁。
“砸开。”
何雨水怔了怔,摸到墙角的榔头,走到立柜前。
铜锁已经生锈。
她砸了三下,锁扣应声掉落。
木箱刚一打开,一股樟脑丸和旧衣服混在一起的气味便散了出来。
“把最底下那件大衣拿出来。”
何雨水伸手翻开旧被褥,从箱底拖出一件黄呢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