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懵懵懂懂,只能茫然地看着哥哥姐姐。
李喜乐摸了摸肚子,里头还有刚喝下去的米粥。
那是这一整个月来,家里头一回尝到真正带着米香的粮食。
她心中暗暗有了主意,周谨言在特务局当官,手眼通天,自己惹不起刘三。
但只要能找机会给周谨言报信,这事自然迎刃而解。
“娘,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孙小草还想絮叨,李喜福气鼓鼓地顶了回去:
“大姐都说了有办法,你就别添乱了!”
孙小草只能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缩回屋角: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这一夜,李喜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人平日里看着懦弱老实、没犯过什么大错,可遇事时骨子里的自私与软弱,偏偏最叫人窝火与心寒。
次日天刚蒙蒙亮,李喜乐便悄悄出了门,守在巷子口想截住去上班的周谨言,可苦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影。
她担心耽误时辰,便打发年纪最小的弟妹去赵家传话,没承想弟妹回来说,赵翠花天不亮就出了门。
李喜乐越发觉得心惊肉跳,连忙将几个弟妹招拢到跟前叮嘱道:
“你们几个分头去附近的几条街上找翠花婶子,一旦找到,立刻告诉她千万别回家。
让她赶紧去找青帮许爷避避风头!我现在就去特务局打听周谨言当差的地方。”
然而赵翠花这一趟走得颇远,一早便同邻居刘香兰去了乡下的娘家,特意收了一大筐土鸡蛋。
这天上午,孙小草独自留在家里干杂活,忽听得院门被砸得震天响。
她战战兢兢拉开门栓,一见门外站着的刘三,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刘三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没想到你这个窝囊废,倒生出了一窝硬骨头的崽子。
不过这件事也不指望你那闺女,你来办也是一样。”
刘三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从怀里摸出五块沉甸甸的银元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桩差事,你也能办,对吧?”
孙小草两眼发直,扶着门框缓缓站起身。
刘三将五块银元硬塞进她布满老茧的手心里:
“拿着!有了这笔钱,你在家里也能挺起腰杆说话。
你瞧瞧现在这个家里,有哪一个小的肯听你的话……”
掌心里冰凉沉重的银元,让孙小草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辈子她何曾一次见过这么多现大洋!
“你放宽心,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