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瘦猴似的工人嘿嘿一笑,接茬道:“我听的版本可不一样。说是带着孩子,跑到外地去了。你想想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要是没个男人帮衬,能跑哪去?”
第三个工人更损,“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说是跟野男人私奔了,还有人说看见过。”
“闭嘴,都给我闭嘴。”赵秋实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媳妇才没有跟野男人跑,她稀罕我稀罕得不行。是我妈在京市做了点小生意,忙不开身,特意叫她去帮忙的。她是去尽孝了,你们懂个屁。”
车间里安静了一下。
几个工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眼神分明在说骗鬼呢?就你那受气包媳妇,还能去京市帮忙做生意?
谁不知道你赵秋实平时咋对媳妇的?
人家跑了才是正常的。
不过,看着赵秋实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大家也都知道适可而止。
毕竟还是个组长,真惹急了咬人也不好。
“行行行,组长别急嘛。”瘦猴工人敷衍着。
“我们信,我们信还不成吗?肯定是去京市发大财了。”
“就是,下次谁再乱传,我们帮你骂他。”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几人散开的时候,那脸上的嘲讽,遮都遮不住。
赵秋实只觉得胸口堵了棉花,憋屈得想吐血。
他气急败坏地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抓起桌上的凉水壶,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窗外,春意渐浓,天气转暖了,可赵秋实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刘招娣……你个死婆娘,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是真的慌了。
衣服没人洗,饭没人做,家里冷锅冷灶,现在连厂里都在看他的笑话。
“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快点回来吧。”
他其实想打电话求救的,就怕被老娘给截胡,再是一顿臭骂。
而这刘招娣也是神了,也不给他打电话。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想了想,还是写信比较妥当。
但他不敢直接写给刘招娣,就怕被母亲给没收了。
那个妈现在变得太可怕了,软硬不吃。
只有写给部队的赵志远比较妥当,而且老二那个人,一身正气,最讲究家庭和睦。
“呃……就写给老二。”
赵秋实立刻找出信纸,拔开钢笔帽开写。
“志远啊,哥心里苦啊……你一定要帮哥劝劝妈,说说你嫂子……让她赶紧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