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送福气的。”
侯卿的嘴角微微弯起。
“然后我检查了一下——打老婆、嫌贫爱富、抛妻另娶、欺辱弱小。你说的那几条,他全占了。我用他的血,完全没毛病。”
林北听完,点了点头。
“该杀。”
林平之站在旁边,听着这两个人用讨论天气的语气讨论一条人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看着地上那具干尸手腕上的玉镯子,又看了看侯卿衣袍上那些暗色的痕迹,把嘴抿成了一条线。
林北又问。
“应该没人看到吧?”
侯卿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面吃饭的家伙——一面巴掌大的铜锣。
铜锣的边缘磨得锃亮,锣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他抬手,在铜锣上敲了一下。
“铛——”
锣声不大,但很清亮,在夜色里荡出去老远。
四个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巷子深处飘了出来。
四个蒙面尸体穿着白衣,头上罩着白布头套,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他们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膝盖不打弯,脚底擦着地面滑行,衣袍在夜风里飘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四个白衣尸体走到干尸旁边,弯下腰,一人抓一只手或脚,把干尸扛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侯卿又敲了一下铜锣。
“铛——”
四个白衣尸体扛着干尸,转身往巷子深处飘去。
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黑暗里,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
侯卿把铜锣揣回怀里,转过身看着林北和林平之。他拍了拍手,掌心里没有沾到任何东西。
“解决了。”
林平之的嘴巴张开了。他瞪着侯卿的怀里——那面铜锣就揣在那儿——然后又瞪着四个白衣尸体消失的方向,然后又瞪着侯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
“侯大哥,你平时出门都带着这些?”
侯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的困惑。
“这些都是我的藏品。不带在身边,万一需要用的时候找不到,多不方便。”
林平之把嘴合上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把“不正常”这个评价从侯卿身上往林北身上挪了挪,然后又挪回来,发现侯卿和林北两个人半斤八两。
林平之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林北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已经偏西了,城里的梆子声敲过了二更。
街面上除了他们三个,再没有别的人影。
远处城门口的灯笼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