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铺子门口时,侯卿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拴马石旁边的台阶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背靠着拴马石的基座。
那枚铜钱在他指尖翻来翻去,月光照在铜钱上,一闪一闪的。
他的衣袍上沾了几点暗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那头驴还在嚼花盆里的花,嘴角挂着紫色的花瓣汁液,嚼得吧唧响。
侯卿看到他们走过来,把铜钱往空中一弹,接住,揣进怀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完事了?”林北问。
侯卿点了点头。
“嗯,终于不用咩了!”
林平之正要开口说话,目光忽然落在了侯卿台阶旁边的阴影里。
那里躺着一个人——不,是一具尸体。尸体的皮肤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嘴巴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干瘪的手指蜷曲着,指甲盖发黑,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玉镯子,成色不错,值几个钱。
林平之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盯着那具干尸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剑柄。然后他的手停住了,在半空中悬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又垂了下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都入狼窝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换做三个月前的林平之,他会先拔剑,然后喊一声“邪魔歪道”,然后冲上去拼命。
但现在的林平之站在月光下,看着那具干瘪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只变化了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他看了一眼侯卿,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把嘴闭上了。
林北倒是毫不避讳。他朝地上努了努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侯卿,那边地上的这家伙怎么回事?”
侯卿理了理袖口。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完全不像是刚刚杀过人的手。
侯卿看了一眼那具干尸,表情平淡,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完成的作品。
“我找血食的时候,刚好撞见他在巷子里打他老婆。”
侯卿的声音不急不缓。
“他揪着他老婆的头发往墙上撞,一边撞一边说,只要把原配送走,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娶王家千金,荣华富贵享不完。他老婆嘴角全是血,跪在地上求他,他还是踹。”
侯卿说到这里,把那枚铜钱摸出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看他打得起劲,就站在巷子口等了一会儿。等他打完了,他老婆趴在地上不动了,他才注意到我。他问我是什么人,我说我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