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你可是欠我一顿酒呢。”
陆野笑了:“没问题,到时候我带上好酒。”
“伯伯!”
念念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没吃完的江米条。
“念念还要吃火锅!”小丫头脆生生地喊道。
周黎弯下腰,一把将念念抱了起来,在空中举高高。
“哈哈哈,好!下次伯伯还给念念做火锅吃,放很多很多肉!”
他把念念放下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回吧,不用送。”
周黎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院子。
陆野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村口的土路尽头。
........
回靠山镇的路上,周黎双手稳稳地控着方向盘。
夜风顺着车门缝吹拂进来,但他却没觉得冷。
胃里那顿热腾腾的排骨炖豆角还在散发着暖意。
周黎摇下车窗,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
磕出一根,咬在嘴里,划根火柴点燃。
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不定,辛辣的烟雾被冷风卷出窗外。
他盯着前方,深吸了一口烟,思绪却飘回了今天白天的黑水林。
陆野问过他为什么要参与这场战斗。
此刻,在这条寂静的夜路上,周黎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真实的答案。
其实,不光是为了保护那片金矿,保护国有资产不容侵犯。
还有一个更深层、连他自己一开始都不愿承认的原因。
他欣赏陆野。
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他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一二十岁的年轻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像兄长看着桀骜不驯的弟弟,又像老兵看着一个潜力无限的新兵。
周黎在脑海中复盘着认识陆野以来的点点滴滴。
这小子,胆大包天。
敢果断布局伏杀金戈,敢在县里大人物的眼皮子底下玩偷天换日,现在更敢设局去吞几百个全副武装的俄国亡命徒。
但他本性不坏。
周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夜色中变得深邃。
他见惯了体制内的蝇营狗苟,见惯了金戈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残害人命的渣滓。
相比之下,陆野的狠,是有底线的。
恩怨分明,极度护短。为了报答马继明的提携之恩,陆野能出钱出力帮他重新站起来,希望他东山再起。
为了赵守山那三个兄弟,陆野硬生生给他们铺出一条吃“皇粮”的康庄大道。
这种人,你敬他一尺,他能还你一丈;你若动他逆鳞,他敢把天捅个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