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她拿起勺子搅了搅,眼眶有点热,低着头,没让陆野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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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刚放亮。
苏婉起得比陆野早,灶膛里的火已经烧旺了,锅里热着昨晚剩的苞米面糊糊,旁边还温着两块杂面饼子。
陆野端着搪瓷缸子喝完最后一口糊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他正准备去院里劈两块柴,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初级敏锐听感】没有刻意催动,声音自己就钻了进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三个人。
踩在硬雪上的声响,深一脚浅一脚,节奏不一样。
中间那个人步子碎,两边的步子重。
然后是说话声。
这甚至不用催动词条,是来人扯着嗓门在喊。
“……都来看看!我陆文礼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
“陆家老宅,有我一半!谁也别想赖!”
“今天我就带人来看房子了!合不合适当场就定!”
声音从村口那条路上传过来,一路喊,一路走。
苏婉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手里的抹布停住了。
她看着陆野,脸色一下子白了。
“是他……又来了。”
陆野没说话,低头看了看炕头正在翻字典的念念。
小姑娘抬起头,大眼睛里带着一点不安,脖子上那颗狼牙吊坠在衣领外面晃了一下。
“念念,去里屋玩。”陆野冲她笑了笑。
念念懂事地合上字典,抱起小山君,蹑手蹑脚地钻进里屋,把帘子拉上了。
苏婉攥着抹布,站在灶台边没动。
“你别冲动。”她声音发紧。
陆野站起来,走到橱柜前,拉开抽屉,把昨天那张字据拿出来,叠好,揣进棉袄内衬的口袋里。
他转过身,看了苏婉一眼。“放心,我心里有数。”
院门外头,动静越来越大。
陆文礼的嗓门一路没停过。从进村那条路开始,他就扯着脖子喊,生怕有人听不见。
大榆村就这么大,三十来户人家,房挨着房,院连着院。
这种阵仗,比谁家杀猪过年还热闹。
等陆文礼走到陆野家院门口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十来个人。
有几个老太太裹着头巾,缩着脖子站在远处看。
有两个扛着锄头路过的汉子停下脚步,往这边张望。
还有几个半大孩子,蹲在路边的雪堆后面探头探脑。
王癞子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双手抄在袖筒里,歪着脑袋站在人群最外圈,嘴角挂着一丝看热闹的笑。
陆文礼站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