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是凶手,他杀了人,卷了钱,准备亡命天涯。
他为什么不把那把枪带走?
在这个年代,一把真枪对逃犯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四眼贪财,难道就不惜命?
他连几千块钱和金饰都敢拿,会放着一把能保命的枪不拿?
“赵队!想啥呢这么入神?”老王端着酒杯凑了过来,打断了赵立峰的思绪。
“来,兄弟再敬你一个!等您当了所长,咱们这帮老哥们可就扬眉吐气了!”
赵立峰看着老王那张通红的脸,又看了看周围几个满脸期待的同事。
他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烟灰簌簌落下,掉在桌面上。
县局那位大队长,急于把案子定性在四眼身上,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掩盖他自己和老金头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
老金头一死,死无对证,只要把事情推倒四眼身上,这案子就成了铁案。
如果他现在跳出来,说凶手另有其人,说案子有疑点。
不仅会得罪县局的大队长,他这个即将到手的所长位置,也会瞬间化为泡影。
为了一个死有余辜的黑老大,搭上自己的前程和兄弟们的安稳,值吗?
赵立峰深吸了一口气,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端起酒杯,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跟老王碰了一下。
“干了。”
辛辣的白酒入喉,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怀疑和推测,硬生生地压回了肚子里。
既然上面要结案,那就结案吧。
他这个即将上任的所长,还操这个闲心干啥。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