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条冷漠的直线。
搜救队的老张嗓子都喊哑了,最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默认了。
只有王家川知道,她不在那里。
他是总指挥官。
他的职责在这里。
王家川咽下口中的腥咸,低下头,重新看向地图。
红笔在刚才洇开的那一点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墨迹穿透防水涂层,在桌板上留下一个漆黑的、深深的点。
“唐欣。”
他用气音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要听不见。
“……你一定会没事的。”
帐篷外,雷声碾过山脊。
王家川站在那片摇晃的灯光里,脊背挺得笔直,一寸都没有弯。
......
吴思楠走进帐篷,一脸哀痛。
“家川。”
“没事。”
王家川下意识的都没有思考的回应。
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吴思楠叹了一口气,把电话递过来。
她的手指在发抖,眼眶深陷,目光躲闪着不敢看王家川的眼睛。
怕看见王家川眼里的悲恸和无助。
......
“家川啊....”
是部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长途线路的杂音和长者的心疼。
“部长。
目前一切都好,等待军方救援和物资到达。
道路疏通进度百分之六十,预计天亮前可以恢复主干线通行。
伤员已经分类安置,重伤员十二人,均已建立静脉通道……”
王家川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工作,语速均匀,逻辑清晰...
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
部长在听,在等,等他声音里的那一丝裂缝,等他终于撑不住,像个正常人一样崩溃,好让他有机会说一句“节哀”。
可王家川不给这个机会。
“家川,别逞强。”
部长的声音终于低下来,像一声疲惫的叹息,
“唐……”
“我没事的,部长。”
王家川没有任何语气的表达,第一次打断了部长的话。
手指却无意识地把那颗柠檬糖的糖纸捏得更紧,纸角刺进掌心那四道红印子里,疼得钻心,却让他保持清醒。
“我会配合好当地政府做好后续工作,妥善安置群众,统计损失,组织防疫……”
“王家川!唐欣她……”
“部长!您放心,保证完成组织任务!”
王家川直接挂断。
王家川盯着黑下去的卫星电话的屏幕,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发抖。
他想打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