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晖堂内,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临窗的座位上,只见萧时安跪坐在铺着厚锦垫的椅子上,整个人趴伏在案上呼呼大睡,怪异的姿势引起所有人关注。
周慕风立在长案旁,伸长脖子去瞧萧时安,看了半晌,直啧啧称奇:“四殿下这姿势,是不是又挨揍了?”
陆骁瞬间抬起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别把四殿下吵醒了,冬禄说他一大早就被人叫了起来。”
周慕风不相信:“谁敢对四殿下动手?”
陆骁冷冷吐出两个字:“陛下!”
周慕风瞬间收了声,缩了缩肩膀,心里嘀咕起来,依四殿下平时的作风,怕是又惹了陛下不高兴。
啪!
一声轻响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萧时安顶着一头凌乱的发髻,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眼睛里能冒出一团火,啪啪地拍着桌案。
“退朝!通通给我退朝!”
“谁要说话!自己上来当起居郎!”
话音刚落,凝晖堂瞬间静得落针可闻,一众勋贵子弟面面相觑,瞧四皇子这架势,像极了刚从早朝下来的小皇帝。
萧时安冷厉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凶巴巴道:“这是哪?”
周慕风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肩膀,往后稍稍退后了半步,小声问道:“四殿下这是怎么了?”
陆骁动作熟稔地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甜水,递到萧时安嘴边,轻声道:“这是冬禄备好的甜水,殿下尝尝!”
萧时安愣了一下,双手稳稳捧着瓷碗,仰头咕噜咕嘟一口气喝完了甜水,末了还咂吧了两下嘴。
萧时安用手背抹了一下唇,回味了一下方才的甜饮,望向陆骁:“还有吗?父皇早上竟然趁我没醒,让人给我喂苦瓜,太狗了!还让我饿着肚子给他当起居郎,我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吗?”
周慕风的视线在他悬空的屁股上停留了一瞬,问道:“然后呢?”
萧时安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的疼痛,罕见的沉默了下来,他在早朝大闹了一通,吓得一群大臣跟鹌鹑似的,后果便是早朝结束后,他又挨了一顿。
永和帝还特意取了根白羽鸡毛掸子,羽毛十分蓬松柔软,重重落在他屁股上,蓬松白羽漫天乱扬。
“然后就挨打了?”不知谁插了句嘴。
萧时安猛地扬起脑袋,愤怒的目光在屋里乱转,扯着嗓子喊:“谁?谁说的?”
讲堂内的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没人敢吭声。
陆骁头疼不已,连忙转移话题:“四殿下,你不是要办蹴鞠赛吗?如今筹备的如何?”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