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朕下来!”永和帝站在朱红大柱底下,仰头盯着柱身横梁上缩着的身影,怒火几乎要从眼中喷出来。
那朱红大柱需两人才能合抱,也不知萧时安如何爬上去的,这会人躲在柱顶横梁上,全然不将底下震怒的永和帝放在眼中。
偏殿的横梁也需得两人合抱,萧时安往上面一躺,翘着二郎腿,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
周遭侍立的太监宫女早已吓得面色苍白,垂首缩在一旁,生怕惊扰了盛怒的皇帝。
殿内气氛紧绷得似要燃起来,鬓角染上几分白的陆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息怒,切莫气坏了龙体。”
“四皇子年纪尚幼,顽皮爱闹本就是孩童天性,况且老臣方才瞧着,四皇子身手矫健,颇有几分陛下年少时英武果敢的风范。”
永和帝气得直咬牙,“这逆子近来惹得祸,比以往十年都多,看看他那脑袋,都能直接当蹴鞠踢了。”
陆崇抬眼觑了觑龙颜,继而提起了自家的小孙子,“陛下是不知晓,老臣家有一孙子比四殿下还爱惹是生非,有一年他往为宴席准备的酒里撒尿,幸而发现的及时,才没酿成大祸。”
永和帝闻言,心头倒真起了几分兴致,压在胸腔里的怒火也随之散了大半。
陆崇见永和帝怒火渐消,又继续道:“那会老臣也如陛下一般气得不行,可孩子他爹用了个损招,让老臣那孙儿此生难忘,这辈子再也不敢这般做了。”
永和帝挑眉,“哦?你那儿子做了什么?”
陆崇慢悠悠道:“也没什么,只是让老臣那孙儿将那缸酒全喝下肚,我那孙儿平日里最爱洁净,喝了那缸酒,吐了整整一日。”
永和帝冷眼瞥了眼横梁上的萧时安,心中思忖该如何整治,才能让这逆子终身难忘。
良久,永和帝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他不是想当和尚嘛,朕便让他当个够!”
萧时安在横梁上堪堪待了一刻钟,两名身形魁梧的禁军便已循着楼梯攀上侧殿横梁,径直将萧时安夹在腋下,毫不费力地带了下来。
萧时安颤巍巍站在永和帝面前,他想发疯,但身后站着两堵结实的肉墙,能毫不费力将他甩飞。
他不怕死但是怕疼!!!
永和帝大马金刀的坐在软榻上,盯着眼前眼珠子滴溜转的儿子,也不说话,慢悠悠品起茶来。
萧时安等得焦急,站了快一刻钟,是打是骂倒是给个说法,这般干熬着,谁受得了。
“父皇,是你宫里的小太监让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