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接不上的重新看上一章,我又补了新的内容)
1918年,又是新的一年,张怀笙十一岁了。
天刚蒙蒙亮,灶房的烟囱就开始冒烟了。张怀笙在炕上翻了个身,听见窗外廊子底下有人走动的声音。
她睁开眼,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听着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的动静。
水桶碰在井沿上的声响、灶房门口有人说话、竹帘子被风带起来又落下去,哗啦哗啦响。
她翻身坐起来,摸黑把衣裳穿好。
推门出去的时候,院子里还是灰蒙蒙的,青砖地上湿漉漉的,露水还没干。
灶房那边灯亮着,赵婆子正在灶台后面添柴火。
张怀笙去灶房端了一碗热粥,蹲在廊子底下喝了两口。
早上她不怎么喜欢吃早饭,一般都是喝点粥垫吧垫吧。
张学铭也跑来了,蹲在她旁边打了个哈欠。
“你晚上不睡觉啊?天天起这么早。”他揉着眼睛。
“习惯了。”张怀笙低头喝粥,“你昨晚上又看闲书看到半夜?”
“我不看闲书,我看《三国》呢。”
“那你看到哪了?”
“看到关公过五关斩六将了。”
“那你今儿背得下来孟子不?”
张学铭不吱声了,低头稀里呼噜喝粥,假装没听见。
张怀笙喝完粥把碗送回灶房,擦了一下嘴往学堂走。
后头的脚步声跟着她一起穿过月亮门,从廊子那头一路跟到学堂门口。
卯时整,周先生进来了。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昨儿教的《孟子》,背一遍。”
张学铭先站起来,磕磕绊绊背了一段,中间卡了两回。
周先生还算满意的让他坐下了。
轮到张怀笙,她站起来从头背到尾,一句没断。
她前世学的虽然不是这个,可古文底子在,捡起来比张学铭快得多。
周先生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意思明白了没有?”
“明白。”
“那你说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你怎么看?”
张怀笙想了想:“这话说的是一个人的位置变了,做事的分寸也得跟着变。
没能力的时候把自己管好就行了,有能力的时候才谈得上帮别人。”
周先生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往下问:“坐下吧。”
张学铭在旁边小声嘀咕:“你咋啥都会?”
张怀笙坐下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回他:“我多背了两遍,你也多背两遍就会了。”
张学铭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辰时到了,方先生进来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