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买地,先问问那块地归谁管。”
张作相点了点头:“我晓得了。”
张怀笙坐在旁边,从她张叔那句“日本人那边已经有人在走了”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爹往吉林伸的这只手,跟日本人往南伸的那只手,正在同一块地上较劲。
第二天张作相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张怀笙起来的时候侧门已经关了,青砖地上留了两道车辙印子,新鲜的,通向巷口,在青砖缝里夹着几粒干泥。
她蹲下来看了看,觉得那道车辙印比普通马车窄一些,像是轻车上路,没带多少东西。
这几年她真的是学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连车辙印都会看了。
当天下午,张怀笙去书房找她爹,张作霖坐在书桌后面,张学良坐在旁边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张怀笙蹦蹦跳跳的往屋里走,听见她爹的声音传出来:“……你张叔这趟去吉林,是替我探路的。
他到了之后会把那边的地契、矿权、铁路合同摸一遍,看看谁手里有东西,谁愿意跟着咱走。
这些事不靠打,得靠看。你记住,打下来的是地,看明白的才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