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就不是正常的了。”
“那四小姐的意思是……”
“没意思。”张怀笙把书翻了一页,“您帮我留意着那孟文书走没走、走的时候带了什么就成了。”
“老规矩,我让人盯着。”
王管家走后,张怀笙把书合上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在封皮上轻轻地叩了两下。常荫槐这趟派来的人是专门来找东街铺子的,她爹在奉天的时候没来,她爹走了就来了。这说明那笔账的事跟东街杂货铺子有关,也说明常荫槐有些话不想让她爹知道。
傍晚张首芳从灶房回来,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她把碗放在炕桌上:“尝尝,二妈妈刚切的。”
张怀笙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西瓜沙瓤的,又甜又凉。“大姐,你说爹去辽阳,会不会去看常叔叔?”
“应该会吧。”张首芳也拿了一块,“爹不是说了嘛,去办防务的事,常叔叔在那边管着防务,肯定要见的。”
“那他见了常叔叔,会不会翻脸?”
张首芳嚼西瓜的嘴停了一下:“翻脸?翻啥脸?”
“没事,我就是瞎琢磨。”张怀笙低头咬了一口西瓜,把籽吐在手心里,搁在炕沿边上。
她心里在想:她爹去辽阳,不是去看常荫槐的,是去查那笔账的。常荫槐趁她爹不在奉天,让孟文书去找东街杂货铺子。她站在窗户前头往外看,巷子口的暮色越来越浓了,天边还剩最后一线橘红色的光。那线光底下,东街杂货铺子应该已经点上了灯,有人影在里面走动,像往常一样安静,像往常一样不声不响。那些暗处的东西她看不着,但她知道了它们的存在,就知道该留意往哪个方向看了。
第二天早上,张怀笙去灶房打粥,赵婆子正蹲在灶台前头添柴。她看见张怀笙进来,招了招手:“四小姐,您过来。”
张怀笙端着碗走过去。赵婆子压低声音说:“四小姐,我男人昨儿捎了个口信来。”她往灶房门口看了一眼,才继续说,“他说,前两天有人去顺丰号找新来的王老板,谈了一笔买卖。”
“啥买卖?”
“药材。大批的药材。”赵婆子说,“我男人说听着数目不小,要往南边送。”
“往南边?往哪儿?”
“他没听见,只听见说要走海路。走海路就得从大连走。”赵婆子说完又添了一根柴,“四小姐,您看这事儿……”
“赵奶奶,您男人听见这话的时候,跟王老板说话的人是啥口音?奉天口音还是辽阳口音?”
赵婆子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