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剥夺一切的野性。
很深,比以前更重。
氧气渐渐稀薄。
谢愈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怀里。
陈秋秉始终没有闭眼,他垂眸看着谢愈因为缺氧一点一点软下去的身子。
水一样的眼眸逐渐迷离。
却还在唤着自己的名字。
只要谢愈露出一点点服软的神态,他的脾气就发不出来了。
手不自觉地抚上谢愈潮湿的脸。
从红肿的唇辗转到滚烫的颊侧。
陈秋秉语气也放柔了,含糊:“我会对你和你孩子好的,现在就答应我吧,嗯……?”
谢愈一头凌乱的黑发散乱着,小脸白里透着红,失着神,只能从喉咙里勉强挤出几丝气音。
陈秋秉便揽着人的腰,一个用力,颠倒了两人的位置,让谢愈趴在自己身上休息。
手指捋着他的乌发,唇也有一下没一下碰着他的额头,气氛被揉开,变得暧昧。
是个极好的坦白氛围。
如果谢愈答应了,等他明年到了二十二岁,就跟谢愈领证。
这也不是一时兴起。
从见到谢愈的时候就在考虑了。
车厢里全是enigma乌木味的信息素。
谢愈使不上一点劲儿,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耳边听着他快而有力的心跳。
半晌,脑子才开始迟缓转动。
他并不想惹陈秋秉生气,这对谁都没有好处。可他也发现,若是不说开。
只一味含糊其辞。
会让陈秋秉误会。
于是,在陈秋秉以为他终于要点头的时候,谢愈慢慢从他身上爬了起来,坐回了副驾驶。
他低着脑袋,把自己被揉得皱巴巴的衣摆一下下拉平,声音哑哑的,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
陈秋秉还太年轻。
仓促做的决定迟早会后悔。
何况谢知恩与他非亲非故,他不可能真把一个毫无血缘的孩子当作亲生来抚养。
谢愈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他什么都不求,只求一个安稳。
靠自己,就最安稳。
主驾驶的enigma沉默了几秒,谢愈则偏过头,一言不发地看窗外。
“嗡嗡——”
陈秋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来,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沈劭之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阿秉,怎么不出来玩?”
“看见你车在晃,怎么了,心情不好啊?跟那beta闹矛盾了?”
最后一条看上去很善解人意:
“要不陪你喝喝酒,就像咱们以前一样,你和我,还有少钦。”
“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