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敲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按下了反对。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极细的线,低声对旁边的同僚说了句:
“我们这是在拿祖先留下的基业做赌注”。
同僚没有回应,而是默默按下了弃权。
他坐回席位后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又擦,镜片上什么也没有,但他反复擦了很久。
但赞成票一张接一张地亮了起来。
矿工工会的代表举起粗糙的手掌,那只手在矿道里握了几十年镐头,指节变了形,掌心磨出厚茧。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听得清:
“老城主的提议里有一条——联盟内部的贸易争端由圆桌仲裁庭协商解决。我等这条规则等了半辈子。当年玄彻强压矿价,一纸命令就把我们的工钱砍了大半,没有人替我们仲裁。现在有人肯签平等宪章,我不信他,但我信这张圆桌。”
他说完举起了手。
猎人工会紧随其后,先觉者后裔社区代表艾略特也举起了手,几个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原住民代表陆续抬手。
陈默和李沫对视了一眼。李沫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搁,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慢慢举起来。
他看着陈默说:“你说的都对。但我还是那句话——技术共享可以,后手不能少。谈判的时候你管技术条款,我管安全条款。你要是漏了后手,我就拍桌子。”
陈默也举起手,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
“从方舟号引擎舱到这间大厅,你拍过的桌子没有十张也有八张。拍坏了我修。”
两人同时举手。
苍兰环视圆桌,然后举起手。
破晓长刀在圆桌中央静静躺着,刀柄灵晶的低鸣声平稳如心跳。
“启动联盟谈判程序,以多数赞成票通过。”
她把手放下,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按在刀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