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就是重蹈覆辙。”
两人吵到最激烈时,陈默的语速越来越快,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李沫,你这是在用过去的恐惧绑架未来的路。”
李沫拍了桌子,搪瓷杯被震得跳了一下,水渍溅在圆桌上。
“陈默,你在方舟号引擎舱里修水泵的时候,是老子在前面挡枪,你当然可以忘了恐惧长什么样。”
陈默也拍了桌子,“我没有忘,但恐惧不能变成拒绝所有信任的理由。”
两人隔着圆桌对视,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苍兰坐在议事长席位上一直没有说话。
她看着保守派代表和陈默李沫吵了整整一个下午,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破晓长刀的刀柄。
等两人都吵累了,各自靠着椅背喘粗气,她才站起来。
她把破晓长刀从墙上取下来。
这个动作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上一次她取下这把刀,还是在对峙那位旧贵族时说过“你那一票和矿工代表那一票重量相等”。
她把刀平放在圆桌中央,刀柄灵晶的低鸣声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扩散开来,像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联盟不是合并,玄霄城永远不会变成任何人的附庸。”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圆桌的每一个席位前。
“老城主承诺签署平等宪章,不是出于仁慈——是因为他在擂台上看到了一个玄霄城的灵械师,在装备全面劣势的情况下,用手肘赢了风纹正统传承的少主。他怕的不是我们的军队,不是我们的灵晶矿石配额。他怕的是我们这种人的下一代。”
“但拒绝联盟意味着拒绝信任。而拒绝信任的代价,我们已经在这颗星球的历史里看到过太多次了。灵械文明关起门来传承,最后一个传承守护者孤独地死在矿脉深处。先觉者关起门来逃亡,第七远征舰队在绝望中集体自沉。玄彻关起门来统治,最后被一个他亲手囚禁的女儿和他的敌人在峡谷里联手推翻。每一次封闭和拒绝信任的结局,都是文明的毁灭。”
她松开刀柄,破晓长刀静静躺在圆桌中央,灵晶的低鸣声已经平缓下来,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
“联盟谈判的条款,每一条都会放在这张圆桌上公开讨论。共享可以,但必须按我们定的节奏和边界来。今天表决的不是联盟成立,只是启动谈判。”
表决开始。
保守派代表中有人投了反对票。
那位旧贵族的手指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