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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二十五岁,原隶属联合舰队地面部队,战后被编入火星驻防部队,军衔中士。
他从驾驶舱的储物格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水袋里的温水。
他的搭档在通讯频道里问:“大伟,你又饿了?”
王大伟嚼着饼干:“早饭没吃饱。食堂今天做的番茄鸡蛋面,太难吃了,我只吃了半碗。”
搭档笑了一声,机甲继续沿着预定路线巡逻。
小林把视线从机甲上收回来,继续问老阿塔:“您现在还觉得我们会清除您吗?”
老阿塔沉默了很长时间。
溶液中升起一串细密的气泡,像一串省略号。
“第七十三天。”老阿塔忽然开口,“那天我的生命维持系统出了故障。氧气浓度下降得很快,我按了求救按钮。三分钟后,你们的士兵来了。他们穿着防护服,进入了我的穹顶。”
小林的手指在录音笔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段经历在战俘访谈中已经被反复提及,但每次从不同战俘口中听到,都会有新的细节浮现。
“他们修好了我的系统。”老阿塔的合成器发出了一种近似于叹息的颤音,“然后他们检查了我的溶液成分,发现镁离子浓度偏低。第二天,有人在穹顶外的补给口放了一箱镁补充剂。没有标签,没有署名。”
他顿了一下:“我问那个士兵,为什么要救我。他说——”
王大伟从机甲上跳下来,走到穹顶旁,敲了敲透明外壁。
他的声音透过传声器传进溶液,带着一股压缩饼干的碎屑味:
“老爷子又跟记者聊天呢?”
老阿塔的合成器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那是先觉者的笑声。
小林转向王大伟:“王中士,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王大伟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下一轮巡逻。
他把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叠好塞进口袋,点点头。
他的脸晒得很黑,嘴角有些干裂——火星的低湿度让每个驻防士兵的嘴唇都蜕了好几层皮。
小林把录音笔对准他:“老阿塔说您救过他的命,七十三天那次。”
“小事。”王大伟挠了挠后脑勺,“他的维生系统报警,我正好在附近,就进去看了一眼。那东西跟咱的心盾系统原理差不多,我在智联培训时学过基础维护。”
“您不恨他们吗?”小林问,“他们是侵略者。”
王大伟看了穹顶里漂浮的老阿塔一眼,又把目光